门被咣当一声带上,一股违和感爬上脊背。
到顶了?可这不是才到八楼吗?
他冲出单元门,淋着雨反复看着四周的环境——
是这里啊?是这里啊!是这里啊。。。。。。
他仰着头,冰凉的雨水拍在脸上,视线穿过雨幕,死死地盯着那栋楼,一层一层数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再数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怎么。。。。。。真的只有八层了。
听到这里,余正则皱眉,下意识问道:
“那九楼去哪了?”
他怔怔地看着堂哥:
“是啊,我也想知道,九楼去哪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余正则还是把那根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隔着烟雾看着余弦:
“你确定夏粒是住这里吗?确定之前这里是九层吗?确定八楼上面没有——”
“我确定!”
余弦抬高声音,生生把他后半句话截住。
他能感受到,余正则的语气里多了些质疑,目光也带了些职业性的审视。
他不怪堂哥不相信自己,毕竟夏粒的消失,还能理解成一起隐情复杂的失踪案,而一层楼的消失,就未免有些荒诞了。
可余正则是个唯物主义者,自己又何尝不是。
正因如此,这些最基础的问题,他怎么会没有搞清楚,就来麻烦堂哥呢?
余正则沉吟片刻:
“要是你没记错,这确实挺蹊跷。”
堂哥顿了顿,语气又缓了些:
“等明天物业上班,我们一起去问清楚。这件事发生后,你就一直联系不上夏粒了吗?”
余弦垂下视线,杯口那根茶梗已经软下去了,浮在水面上,轻轻打着转。
联系不上吗?
要怎么界定“联系不上”这种事呢?
刚从那栋单元楼跑出来的时候,他脑子还乱成一团。
雨棚底下站着几个看雨的大爷大妈,聊着家长里短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