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了。”温喻沉默了几秒:“但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消失’了。”
“那如果我说,我也觉得身边的人变了呢?”
余弦抬头,看向温喻。
诊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温喻稍稍调整了坐姿:
“可以具体说说吗?”
“我的室友。”余弦斟酌着词句,把史作舟吃香菜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补充道:“我确定我没有记错。”
温喻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她看着余弦的眼睛,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你觉得,他还是他吗?”
“什么意思?”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在你眼里,你的那个室友,他还是史作舟本人吗?”
温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余弦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温医生,这是个玩笑吗?虽然吃香菜这个习惯是和我记忆中的他不相符,但他当然还是同一个人。除了这一点,没有什么其他的区别。”
温喻看着他,似乎不易察觉地身体放松了些。
“虽然我不该透露其他案例的细节。”
她站起身,拿起水壶,给余弦的杯子里添了些水:
“但为了让你安心,我可以告诉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余弦抬起头,看着温喻的眼睛。
“不一样在哪?”
“卡普格拉综合征。”温喻也看着他,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什么?”
“他们患上的是卡普格拉综合征,也叫作替身综合征。”
温喻转过身,把水壶放在底座上:
“一种罕见的妄想症。患者会坚信,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被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冒充者,或者说‘替身’所取代了。”
余弦有些错愕:“所以,那些家属所说的‘身边人变了’,是觉得遇难者被一个‘替身’。。。。。。顶替了?”
“对。”温喻眼神移向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她不适的画面:
“有几位家属,在咨询的时候反复问我同一个问题。他们问我,现在的医学技术,是不是已经发达到,能够不留痕迹地复制一个人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