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依的手指在颤抖,她在邮件往来里找到对这封邮件的回复。
“导师在邮件里说,他们提供的这个音频,本身已经通过声波频率深度影响了前额叶皮层,如果在这种强度的干预下,再暴力注入MCH抑制波形,后果是不可控的。”
余弦看着屏幕上那封措辞严谨的学术警告邮件,上面清晰的加粗黑体字写着:
“这个操作会导致受试者大脑无法区分内源性和外源性信号,也就是无法区分梦境和现实,长期在此频率的暴露下,会导致严重认知失调,产生源头记忆混淆的现象。”
“导师知道风险。”余弦看了看杨依依:“但他还是做了。”
“是的。”杨依依咬着嘴唇,“因为对方回复说,这只是为了在动物模型上进行极限测试,不会用于人类。而且。。。。。。他们还给了一笔钱。”
“多少钱?”余弦咽了咽吐沫。
杨依依复制邮件里面提供的转账哈希地址,在区块链浏览器里查到,那是一笔500万美元的汇款。
余弦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他感觉喉咙发干。
“所以,一直以来,资助你导师的基金,其实就是TDI的人?”
“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一直以为我们和TDI只是单纯的学术交流。”
看着面色惨白的学姐,余弦试图安慰道:
“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TDI的登录音频,和‘午夜公交车’之间的关联,说不定。。。。。。”
余弦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想到了杨依依说过的,对MCH的研究,他们可能是唯一取得实质性进展的团队。
突然,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跳进了他的脑海。
“学姐。”余弦猛地转头,盯着杨依依:
“你们组的科研管理系统,会有访问日志吗?比如谁在什么时间登录了系统,查看了什么内容的记录。”
杨依依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的惨白。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慌乱地切回系统主界面,点开了“日志管理”。
访问日志,用户:莫渡,操作:登录邮箱系统,时间:2025-11-1413:45:23
完了。
余弦感觉冷汗直冒,导师账号登录的记录,已经把杨依依学姐暴露了。
虽然上面没有详细记录查看的具体内容,但按正常逻辑,让你来冷备份数据,你登录我账号的邮箱系统干什么?这显然是个很难解释的问题。
“我、我没想到系统会记录这个。。。。。。”杨依依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慌,别慌。”余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无疑是一个死局。
杨依依学姐本来只是被授权来做数据备份的,却登录了导师的私人邮箱,这在任何一个科研团队里都是大忌。
更何况,那个邮箱里还藏着如此肮脏、足以让导师身败名裂,甚至把牢底坐穿的交易秘密。
更危险的,如果被TDI背后的那个庞大、恐怖的势力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