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那个支离破碎的高速公路,那个班主任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个被亲戚像皮球般踢来踢去的小孩。
“不太顺利。”他如实回答,声音有些低沉。
但转念间,一个短发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总是给他变着花样做着各种好吃的、总是认真听他讲着无聊脑洞的女孩。
因为有夏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似乎也被涂上了一层暖色。
余弦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补充道:
“但也还好。”
邵乂乂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很不满意,她身子前倾,那双恐龙爪子搭在膝盖上: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一个答案,不能有中间选项!”
余弦沉默了。
他想到了那个消失的九楼,想到了查无此人的通讯录,想到了那个除了他之外没人记得的女孩。
那层暖色被瞬间剥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不好。”
余弦看着窗外的暴雨,声音冷了下来:
“很不好。”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温晓的手停止了假装打字的动作,她抬头和邵乂乂对视了一眼。
邵乂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平日里那股疯疯癫癫的劲头全没了。
“Cos哥,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个人隐私。。。。。。”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弦的脸色,试探道:
“但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具体是怎么个‘不好’法?或者说。。。。。。”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
“你身边的人,特别是那些跟你关系亲近的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比如遇到什么。。。。。。灾祸之类的?”
余弦猛地转过头。
异常?灾祸?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底里那个一直不敢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父母的那场意外事故,算不算异常?
夏粒这样一个大活人,连带一层楼凭空消失,又算不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