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就传出来了高院自杀的消息。」
余弦和史作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骇。
高教授的讣告是11月8号周四公布的,但高教授自杀,应该是在11月6号周二,也就是办活动的前一天。
而在这两天的中间,正好苏明远拜访了宁教授?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过高院。」宁教授扶着窗框的胳膊有些颤抖:「但是,当我看到高院死讯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苏明远那张脸,还有他那句「引来滔天祸水」。」
「您有再去问他吗?」余弦问道。
「我当时就想再找苏明远再见一面,但迟了,他已经离开了江大。後来,那个当初介绍他来的学生给我回了个话,他说苏明远托他带给我一句话。」
「什麽话?」史作舟急切地问道。
「「言至於此,好自为之。「」
余弦怔怔地看着史作舟,两人都想到了那个词「做减法」。
这就是所谓的「减法」吗?
把科学减掉?把探索减掉?把人类求知的欲望减掉?
最後。。。。。。把物理学家也减掉?
「後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宁教授看着窗外的雨夜:「先是特大暴雨,洪水肆虐。紧接着就是谣言四起,矛头直指物理实验。那些人像是疯了一样的攻击研究所,砸毁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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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惨笑了一声:「我才终於明白,他说的「滔天祸水」是什麽。」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舒教授可能听懂了,所以他跑了。老高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或许他也看懂了,但他接受不了,所以他死了。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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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教授看着余弦,苦涩地笑了笑:「我太迟钝了。」
「宁教授,那高济国教授,最後留在黑板上的那句话。。。。。。」余弦紧紧盯着老人,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宁教授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坦白说,我不知道高院具体指的是什麽。但如果结合苏明远对我的警告,我有一个猜测。」
他擡起头看着余弦和史作舟:「或许,高院也收到了同样的警告。甚至,苏明远可能对他说了更具体、更有说服力和更可验证的话。比如。。。。。。如果他不停止那个对撞机项目,就会引发一场毁灭世界的灾难。」
「灾难。。。。。。」余弦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追问:「难道就是指的大洪水?或者这场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暴雨?」
「可这怎麽可能呢。。。。。。」宁教授有些失魂落魄:「粒子对撞是微观层面的事情,大暴雨是宏观气象层面的事情。就算蝴蝶效应再夸张,几个质子的碰撞,怎麽可能凭空变出淹没大陆的水量?」
老人死死地抓着窗框:「这段时间我也在研究,但我现在仍觉得,洪水是天灾,是自然界的异常。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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