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里人很多,余弦没有立刻喊这个社恐的小女孩,而是跟着她走出大厅,直到她站在台阶边缘准备撑伞的时候,才从後面走了过去。
「温晓。」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温晓吓了一跳,她身子猛地一抖,僵硬地回过头。
看到是余弦,温晓似乎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往後缩了缩,把脸埋在了毛绒绒的外套里。
「余。。。。。。余弦?」她的声音很小,但仍然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诧异:「你怎麽。。。。。。在这儿?宁教授那边。。。。。。还顺利吗?」
「等你下课。」余弦看着耳朵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温晓,赶忙直奔主题:「走吧,送你回北区,顺便有些事想单独给你说。」
「啊?好、好的。」温晓快速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撑起伞站在廊桥外的余弦,也打开了她那把米白色的伞。
余弦走进雨里,温晓紧紧跟在後面。
走过一段路,周围的学生渐渐少了,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影子和淅浙沥沥的雨声。
「就在这吧,这里风小一点。」
这一带是低矮的平房,有些格子铺开在这边,现在夜深了,都已经歇业,正好可以避雨。
「好。」温晓收起伞,站到余弦旁边,又朝着他挪了几步。
小卖部卷帘门上的雨棚挡住了大部分雨水,余弦也收了伞,看着身旁的女孩:「温晓,你和邵乂乂,认识很久了吗?」
温晓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余弦特意把她叫出来,开口问的却是这个,她把下巴缩在毛茸茸的领口里,想了想说道:「很久了呀。。。。。。我们高中就是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後来又一起考了江大。」
她偷偷擡眼看了看余弦:「怎麽。。。。。。突然问起这个?」
余弦没有直接回答,他盯着地面上被风吹得晃动的水洼,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她的那个「师父」,还有那个「师叔」,是怎麽回事吗?」
温晓认真地回忆着:「她家里的事,我没有特意问过。。。。。。不过以前听乂乂提起过,她父亲经商,是个挺大的企业家。她那个师父,好像是她爸爸还没发家时候就认识的老朋友了,关系非常好。」
她歪着头想了想:「那种关系,应该类似於乾爸,或者外国的教父吧?乂乂说她的名字就是她师父起的。那个义」字,放在名字里挺少见的。」
「所以她说受家里影响才学这些的?」
「也不全是吧。」温晓忍不住笑了一下,谈起闺蜜,她似乎放松了很多:「她本来就喜欢玄学的东西,不过和她师父门派不同,她从高中就喜欢研究塔罗牌、星座运势之类的。虽然她那个师父好像很懂周易八卦,但乂乂其实挺怕看那些竖排繁体字的大部头古书的,她说看着就头疼。」
她的双手拢在嘴边,轻轻呼出一口热气,白雾在指缝散开:「所以她才非要拉着我做那个AI算命大模型,主要就是为了方便她偷懒。」
余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追问道:「那他的师叔呢?就是那个苏明远。」
「那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温晓摇了摇头:「我也是上次在读书分享会,才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个师叔,以前从来没听她说过。」
「那天在礼堂後台。」雨幕里,借着昏黄的路灯,余弦紧紧盯着温晓的表情:「你们去找苏明远的时候,他们聊了些什麽?你还记得吗?」
「我想想。。。。。。」温晓歪着头,思考着:「也没聊什麽特别的吧,大多是寒暄,问了问义义最近的学习情况,好像还问了她师父的身体怎麽样之类的。。。。。。」
说着说着,温晓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她有些疑惑地盯着余弦:「余弦。。。。。。你怎麽今天对乂乂的事情这麽感兴趣啊?」
余弦思考着,邵乂乂和苏明远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嗯,她的身份很重要。」
听到余弦的回答,温晓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嘟囔了一句:「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