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送?这新来的小子疯了不成?刚摆摊,本钱都没回来一根毛,就白送?
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忍不住装作整理自己摊上挂歪了的「福」字,悄悄挪近几步,想看得更清楚。
只见张景辰把那两挂鞭炮和几个二踢脚塞给马天宝,又凑到他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马天宝听着,脸上的困惑渐渐被兴奋取代,眼睛越来越亮,不住地点头。
最後,张景辰还从兜里掏出烟,给他点上了一根。
马天宝把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拎起鞭炮和二踢脚,大步流星就朝市场大门外走去。
瘦高个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似的,又痒又好奇。
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自己摊位,伸着脖子,目光紧紧追随着马天宝的背影,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啥。
马天宝走到市场门外几步远的空地上,左右看看,找了个雪扫得比较乾净的地方。
把二踢脚放在地上,然後他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弹掉菸灰,让菸头的红光明亮些,蹲下身,用菸头挨个去点二踢脚屁股後面那截短短的引信。
「嗵——!」
沉闷的爆炸声从地面传来,紧接着半空中又是一声清脆的「啪!」
第一个二踢脚在空中炸响。
「嗵—啪!」「嗵啪!」
接二连三,清脆震响、带着回音的二踢脚声,在街道空气中骤然炸开,一声接一声,传得老远。
街上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附近店铺里的人,市场门口正往里进的人,全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扭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这年头,除了过年、结婚、店铺开张这类大事,平时很少听到这麽响的炮仗声。
人们骨子里爱看热闹的基因瞬间被激活。
「哟!这谁家啊?办事儿呢?没见贴喜字啊?」有人踮着脚张望。
「不像办事,没见有车有人张罗。」
「放炮仗干啥?看看去!」
几个二踢脚放完,硝烟味还没散,马天宝又利索地拆开一挂五百响的「大地红」,找了个树枝挑起来,用菸头点着引信。
「刺啦——」引信被点燃,冒出细小的火花。
紧接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