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三十年里为3141献身的爱国者们,恶劣的工作环境杀了他们,国内的正智风波也随时要大家去坐牢。”
他艰难地踮脚点着一个名字:“这是我的妻子,在我被迫害疗养期间认识的一位护士。”
“这是我的儿子,他被基地生产出的最后一颗球闪蒸发干了全身的血液,成了一具干尸。”
“当年的控制中心是多么明亮干净,只是在那洁白的防静电地板正中,摊放着我儿子的遗骸,他即便成了这样,也要继续成为我们的研究对象。”
“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格莫夫痛苦地闭上眼,“在这种自然或超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类真的太渺小了。”
“科学的入口处,就是地狱的入口处!”特写镜头下,连姆·尼森饰演的前苏联科学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涕泗横流!
台下不乏观众看得泪流满面,镜头切换到两人返航的飞机,以及陈光在内心的独白。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第一次是在郑敏的笔记扉页,这一次来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科学家。
他不由得想起但丁的《神曲》,地狱之门上写着一行字:
进入此门者,必须舍弃一切希望。
一次意外的西伯利亚之行结束了,但带给陈光和林云的震撼却远未终止。
性格怯弱,因为父母的惨死和整个红色帝国的失败而陷入悲观情绪的陈光,向军方的雷电研究小组请了个长假。
如果不是导师高波力劝,他甚至可能直接辞职。
即便他是起到关键核心作用的数学家、物理学家,也是目前唯一的全模型构建者,但这位陈博士现在已经很难再专心投入工作中去了。
除非他能祛除格莫夫在自己面前凄惨痛哭的场景,以及搞清楚那个发自内心的疑惑和叩问——
当我追逐球状闪电的时候,我在追逐什么?
但林云呢?
镜头中的的她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反倒因为外围局势的恶化,没日没夜地继续投入球闪及球闪武器的研究。
直到一年多以后,林云的男友江星辰找到了陈光。
性格怯弱、对林云充满好感的陈光,此前倒是见过这位年轻的舰长一次,只不过他纳闷的是对方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黄小名饰演的江星辰第一次在电影中露脸:“陈博士,有兴趣出海玩玩吗?”
“额……可以吗?”
“当然。”好奇心推动着陈光和这位珠峰号航母的年轻领袖见了第一面。
他南下到了港口边,随处可见关于防空、防谍的标语,肉眼可见的战前氛围令人咋舌。
陈博士这一年多以来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在此前的博士选题的另一个方面、即关于龙卷风的形成和预报方面的研究上,取得了革命性的进展。
他的论文和研究成果甚至受到了号称气象学界诺贝尔奖的世界气象组织奖的五人提名,下个月就要去参加位于俄克拉荷马州的国际热带气旋学术研讨会。
这其实都要归功于这几年在球闪研究上的高强度数学工具、物理工具的应用,以及对气象学的研究思维。
但与此同时,脱离了军事科学研究合作的陈光,也无法通过部队人士对现在的战争形势有深切的认知。
直到江星辰在一艘出海的帆船上同他聊起这些事。
贼寇势大,出动航母联合舰队,进逼领海在即,总体而言很不理想。
陈光有些愣神地看着他,这位年轻的航母舰长似乎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