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遗憾的是,推翻了基础物理架构的球状闪电,在现代战争史上的第一次亮相,以失败告终了。
就在第一批球状闪电即将命中目标的刹那,它们的轨迹突然发生诡异的偏转。那些燃烧的光球或是冲天而起没入云霄,或是坠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或是擦着舰队的首尾掠过,始终无法触及舰体分毫。
仿佛每艘战舰都被笼罩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之中,将所有的球状闪电牢牢隔绝在外。
“磁场屏蔽!”
康明脑海中闪过这个令人心悸的词汇,无数次出现在球状闪电武器研制者噩梦中的东西,现在终于变成了现实。
中校毫不犹豫地嘶声下令:“全体停止攻击,立即销毁武器!”
没有一刻犹豫,所有渔船上的射击骤然停止。
失去目标的球状闪电如无头苍蝇般在舰队上空飘荡,它们拖曳的光尾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原本整齐的呼啸声化作一片混乱的蜂鸣。
这纷乱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夭折的进攻奏响一曲凄厉的挽歌。
敌人是如何得知球闪武器的存在,并做出针对性防御的,其实并不难猜,影片在前述剧情中已经给足了提示和伏笔。
那一天在靶场丁仪所说的观察者的存在,一年前震惊世界的伊甸园反恐战斗,即便掩藏得再好,都给了敌军零星的信息收集渠道。
珠峰号腰斩,江星辰殉国,伏击战折戟,面对敌势汹汹,神州似乎即将陆沉,也让林云更加绝望和脆弱。
她似乎又回到了五岁那一天,看着母亲的尸体面目全非的惨痛场景。
海上伏击失败后,球状闪电部队遭遇严重打击,研究和参战也暂时停止,国家不可能仅在这样的概念性武器上寄予反击的希望。
就在此时,此前身患绝症的张彬也去世了。
按照他的要求,丁仪决定替代已经淡出研究团队、不适合再接触军事机密的陈光,履行对他的承诺,用球状闪电火化他的遗体,和妻子郑敏合葬。
不知为何,火化这一天的天空反倒是晴空万里,憔悴消极到了极点的林云和丁仪一道来送这位球闪研究者最后一程。
如果没有他的防雷涂料,也许就没有现在的球闪研究成果。
镜头切转到八达岭附近的一处公墓墓园,两人无言地前行,脚底金黄色的落叶预示着秋天的来临。
一个离去的季节,一个死亡的季节,也是一个写诗的季节。
两人在张彬简朴的墓碑前静立着,稀疏的枝桠间漏下清冷的阳光,在山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城墙蜿蜒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墓碑上,仿佛季节最后的告别,偶尔传来一两声孤寂的鸟鸣,更添几分萧瑟。
在这片静默的秋光里,似乎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金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们不能同时去涉足,
但我们却选择了,
人迹罕至的那一条,
这从此决定了
我们的一生。”
林云喃喃地吟起了弗罗斯特的那首诗,声音像林间的清泉。
“想过走另一条路吗?”丁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