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两口离开,刘领导站在小院门口,止住了脚步,他身披一件半旧的呢子大衣,神态温和。
夫人张阿姨则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笑容,「这小姑娘够聪明的。」
「怎麽?」
「还不都怪你!金骏眉哪里还有?丢死个人啦!」张阿姨捂嘴笑道:「结果人家小姑娘硬是拉着我讲了半天的茶艺茶道,总算把你们爷俩议事的时间糊弄过去了,才没那麽尴尬。」
「呵呵,不奇怪。」刘领导看着小夫妻转角後消失的背影,转身往回走。
「能叫路宽这样的人物青睐有加,定然也是个灵秀通透、一片冰心的,哪里又是什麽寻常女子了。」
2011年3月8号,北三环中路77号,北影厂老家属区。
韩家女大包小包地拎着食材「破门而入」,「爸!爸!来帮我一把啊!」
小平头从烟雾缭绕的屋里出来,把脸上的眼镜摘掉,「干嘛这是?」
「干嘛?」韩家女被老爹气笑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饿死啊?咱家没杀人、没放火的,你跑到老家属区躲个什麽劲儿?」
「嘿,你这丫头,一踹门我差点儿以为谁来抓我了。」老韩无语地撇了菸头,开窗透气。
「你妈呢?」
韩家女一边往厨房搬食材一边回应:「我没告诉她,免得瞎担心,不过你老人家也振作起来行不行?」
「真要给你调走再提点儿待遇,你退休工资还高呢,有什麽呀!」
小平头叫闺女教育地下不来台,脸色一板,「少罗嗦,给你老子做饭去!」
他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多少年没回来住,老邻居们搬的搬,走的走,都没地儿蹭饭了。」
这还是当年他从峨影厂调拨进京做北影厂厂长时候的家属区老宅,几经搬迁一直没有卖,偶尔也回来住住。
只不过时过境迁,老家伙们死的死,走的走,家属区也有很多外地的北漂、
其他奔着学区来的家庭入住,打破了以往的北影厂小圈子格局。
至於韩山平,在接受过组织第一次谈话後就「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了。
北电研究生就读的韩家女,手下麻利儿地切菜,「本来今天上午有路老师的课来着,结果前天好容易抢着了,昨天说调课,害!」
「爸,你说他是不是帮你活动去了?」
「别瞎说,出去更不能瞎说,什麽活动?活动什麽?」老韩一脸无奈地看着口无遮拦的青年女编剧,「这跟路宽有什麽关系?」
老来得女,小平头拿她一向没什麽办法。
就像路老板碰上以後的呦呦一样,直接被拿捏得死死的。
韩家女看老爹一脸谨慎的模样有些好笑,把菜场处理好的老母鸡放到高压锅上上汽,洗洗手出了厨房同他叙话。
「我说,这两天你不在家也不接电话,反正来家里的人我都记小本本了。」
大闺女调侃老爸:「你要不要看看,都有谁患难见真情,雪中送炭来了?谁又在你失势的时候一个电话、一句问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