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路宽使劲搂了搂妻子的肩膀,「总之我们还是要祝愿你这位芝加哥好邻居成功连任。」
「这样的话,至少在下一位充满变数的大总管上位之前,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运营和规划在美资产。」
小刘却是没这麽好打发的,她光洁的眉头也皱起:「我总感觉你一直在规划和预期着什麽,特别是和前年华威合作手机业务,今年又投资了特斯拉、把无人机业务开始推向世界,现在又是诺基亚。」
路老板顾左右而言他:「上次不是同你讲过,为未来计罢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中国电影从2010年开始进入黄金十年,所以从千禧年开始问界就开始布局。」
「但电影业的黄金十年後呢?」他循循善诱,「所以问界在这十年间享受此前十年耕耘的收获时,也要为未来早做打算了。」
东大电影市场的发展具有一定滞後性,从北美市场来看,其年度观影人次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达到峰值後,北美院线的年度观影人次已步入长达十余年的下行通道,尽管期间有《阿凡达》等现象级影片拉动短期反弹,但无法扭转整体萎缩的大势。
与此同时,传统片厂的价值增长也陷入瓶颈。
以1993年被维亚康姆以百亿美元巨资收购的派拉蒙为例,近二十年过去,它的资本市场估值仍在原点徘徊,未能体现时间价值,这并非个例,而是传统大片厂商业模式承压的缩影。
在上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像《尽善尽美》、《甜心先生》这类制作成本适中、以紮实剧本和人物驱动为核心的剧情片,经常能跻身年度票房榜前列。
但当前的前十榜单几乎已被投资惊人的续集、重启和超级英雄系列垄断。
这使得投资规模处於中间地带的项目数量锐减,它们既无力承担顶级视效大片的营销费用,在票房吸引力上又难以与低成本类型片或奖项导向的文艺片竞争,从而在市场中逐渐失去立足之地。
其实东大电影的黄金十年,也是全世界电影即将落幕的十年。
等到後世的2020年代以後,无论中外,电影作为民众文化消费和闲暇娱乐的首选已经实际去位,风光不再。
所以路宽提前准备好了智界视频和奈飞,以及今年以来大手笔见缝插针涉足的高科技产业。
只不过在他亲自下场去为问界、家庭,甚至国家产业的未来去大挖墙脚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露出马脚与破绽。
譬如已经被中东的情报间谍机构获悉的大疆无人机的惊艳(656章);
譬如在明年特斯拉的普通车型量产起飞之前,最後的投资入股机会(654
章);
譬如这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对於拥有两万多件专利的诺基亚的谋求和占有。
不是他这个国际公民利用纵横捭阖的资源和能力亲自下场,这些未来的金矿和钻石矿是决计难以获取的。
但总归是人过留痕,雁过留声。
他深度参与、乃至主导的这些布局越深入、越触及核心,在各国情报机构、
竞争对手和监管部门的档案里,分量和颜色就注定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用国际导演或友好投资者的单一面具完全遮掩。
如果只满足於做一个单纯的世界级导演,路老板就是今天骂美国,明天骂欧洲大家也不会当一回事,毕竟文化人都是这个操行。
纵然有争议,也多是美学或意识形态之争,风险相对可控,退路清晰。
但这两年随着他密集地将触角精准地伸向无人机安防、电动汽车命脉、移动通信专利、流媒体舆论平台时,事实上已经坐在了另一张牌桌上。
这张桌上,筹码是国家安全、技术霸权、产业主导权和国际影响力,玩家是国家行为体、情报机关和顶级资本联盟。
因此适才刘伊妃才会在丈夫脸上看到这样一种「生於忧患,死於安乐」的表情。
这是属於穿越者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