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加一。现在外网的社媒很多繁体字的反贼,这帮人比西方人还可恶,妈的包藏祸心了,还有那几个大学的傻逼学生们,都是怎麽想的?」
「第一个就应该把平果日报给搞死,黑了路老板多少年了?这次也是跳得最欢的!」
其实现在最难的就是杨、陶两位导播了,因为现场的嘘声嘹亮,有些本土英国观众情绪激动,只是他们还接近不了路宽所在的VIP看台和包厢,只能嘶吼发泄。
这嘘声并不是普通体育赛事中针对客队或争议判罚的起哄,它们的指向性明确,裹挟着被媒体煽动起来的、超越体育范畴的敌意。
此中原因两人自然知晓,其实心里也憋着一口闷气呢!
只不过现场解说不能提到这一茬。
杨健手指在解说台下飞快地调整着耳机音量平衡,试图在公共信号中压低刺耳的噪音,同时语速平稳地对着话筒继续:
「我们看到路宽导演和刘伊妃女士已经走进了上方的贵宾包厢,镜头中暂时失去了他们的踪影。两位看来是专程来为刘翔,为我们所有的中国奥运健儿加油的。好的,焦点回到赛场!」
陈滢几乎是无缝衔接,声音比刚才略微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刻意引导的、振奋的情绪:「是的!让我们把所有的关注和祝福,都送给即将踏上赛道的刘翔!送给场上每一位为了梦想拚搏的运动员!奥运精神,超越国界,此刻,这里是竞技的舞台,是汗水与荣耀的地方…」
包厢内,刚刚在看台上似乎成为众矢之的的中国导演面无异色,同「老朋友」泽耶德重重握手。「又见面了,感谢阁下在曼城一事上的援手。」
易卜拉欣指挥随从们退出包厢,泽耶德和刘伊妃点头示意,继续和路宽叙话:「举手之劳罢了,我们都热爱足球,也都认同一个规则……」
他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道:「比如,不应该让场外因素干扰比赛的精彩。」
「说得对。」路老板顺着他的话打机锋:「场上的22名队员无论胜败,那是他们的事,但有人想收买裁判,贿赂边裁,甚至鼓动对方球迷往场内扔燃烧瓶,这就不是足球,而是战争了。」
小刘听得有趣,知道这两人都在拿足球表达态度,聊以类比。
因为泽耶德的身份目前还是个迷,路宽从曼苏尔的身上猜到这位可能是阿联王子、MBZ的神秘子嗣之而泽耶德对他的认知,也还停留在猜测阶段,认为他这个国际公民的外表下,是「包藏祸心」的。只是两人还都无法交心,只能互相试探,试探的话题当然就是目前的唯一交集足球了。
泽耶德端起咖啡杯,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欣赏这种不绕弯子的锋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却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包厢内的四人能听清:「路,我欣赏你的直接,但容我冒味一问……」
「如果主场看台上,有一部分长期被客队球迷渗透、甚至被客队暗中资助的极端死忠开始闹事,他们不仅辱骂自家球员,还试图冲垮防护栏、破坏草皮,让比赛彻底无法进行……作为俱乐部主席,你该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知道,在我们那儿,一些联赛也曾深受某些「场外资本』操控的假球、黑哨乃至更严重的骚乱困扰。有时候,看起来是球迷闹事,根子却在更深处。」
「你朋友的无人机,可以起到预防作用,但总归没办法从根源上防患於未然。」
刘伊妃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下方正在准备起跑的运动员身上,耳中却一字不漏地听着两人的机锋。
她心里暗笑,明白泽耶德说的「主场看台」指的就是去年的中东,「极端死忠」和「客队资助」就更加不言而喻了,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来自美西的所谓非政府组织的资助。
这已不仅仅是足球隐喻,而是在直接试探路宽或者说他背後的力量,对於香江正在酝酿的风波的态度和手段。
路宽没有立刻回答,拿起面前小几上的矿泉水,拧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比喻很贴切,应对这种情况,我认为可以分几步走。」
「第一,安保升级,划定红线。」他食指轻轻在沙发扶手上一点,「增派可靠的安保力量,明确告知所有人,欢迎任何人为自己喜欢的球队呐喊助威,但绝不允许冲击赛场、攻击球员、破坏设施。这是底线,越过即罚,没有商量余地。该清场就清场,该禁入就禁入。规矩不立,比赛无存。」
这是说要像东大一样提前立法,做好文化宣传工作,划定界限和底线。
「第二,揪出带头者,切断资金流。」路宽的目光变得锐利,「任何大规模的骚乱,必有组织者和资金链。查清是谁在背後煽动、指挥,钱从哪里来。」
「如果是客队俱乐部暗中资助,那就向联赛委员会、甚至国际足联提出最严厉的申诉和证据,要求制裁。同时,冻结这些人在主场的一切商业活动权限,从源头上掐断他们的弹药。」
这是说在国际上确立自身的合法、合理立场,即便没有用,但要讲究师出有名。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路老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要正本清源,夺回话筒!」这也是他想要同白头巾合作的一点,索性就说的更加详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