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国内典型的一类人的代表:
90年代国家正穷的时候,靠着婚姻混到了香江身份,「光荣」地成为了当时港人眼中的北姑,从此以本地人自居,俯视同胞。
说话动辄以「我们香江人如何如何」做主语。
但随着东大经济越来越强大,香江经济越来越沉沦,对於这种优越感越来越少的现实,她们甚至比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更不能接受,反应也更大。
她最出圈的言论就是「幼女香江街头小便事件」。
老胡为了讨好某人,对闾丘记者进行了深刻批评,他称:
这种性格并非中国独有,在昆汀去年执导的电影《被解放的姜戈》中,萨廖尔杰克逊演了个黑人管家,他给白人干了几十年,白人当他是狗,他当自己是白人,对同族黑人的手段甚至比白人对黑人还要凶残。像闾丘这样的人,现在不会少,以後也同样不会少,社会上的一种现象罢了。
小刘大概浏览完了关於记者的争议和生平,想到她在话题里谈到的自己一家人也在海外生活、过年的话语,开始琢磨其人的立场和态度。
坦白讲,这位在美国初步检查出孩子患良性肿瘤的母亲很得刘伊妃的同情,这一次讲的话也没有太多出格之处。
但客观上,这已经引起了国内小部分网友对富豪阶层的关注,说风凉话的很多。
哦,你大富豪为了躲雾霾可以随时跑到国外,跑到气候、风景宜人的奥克兰和阿布达比去,我们这些底层只能在老家聚众吸毒是吧?
这种观点大有人在,不会因为路宽这十年间做了多少好事就断绝,只能保证大多数人绝对不会把什麽为富不仁的标签贴在他身上。
刘伊妃这麽多年下来也颇具警惕性与斗争意识,她开始就着杨思维传来的资料,深度地审视这位记者。首先是她对於自己一家人的立场,其次是她个人的立场,究竟是不是网络上部分砍派声称的是一个李英河式样的公智大姐姐?
她点开了这次某记者赖以成为焦点的新书《看》,这是她十年个人成长的告白,某种程度上亦可视作东大社会十年变迁的备忘录:
沸点、双会、地动山摇、北奥……
几乎在每个重大事件现场,都能发现她的身影。
其中还有一段在08年采访老公路宽的记录,记者在这部类自传中对自己看完带妆彩排後的心路历程进行了阐述:
「在那个被灯光与威亚编织的、精密运转的巨大仪式现场,我看到了令人惊叹的、属於这个国家的集体意志与美学表达。路导的作品无疑是震撼的,那是一种建立在庞大资源调度与精确时间控制之上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千万个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微笑的角度、每一次手臂的挥动都经过计算,汇聚成一片流动的、金色的海洋,仿佛在向世界昭示着一个古老文明被重新激活的磅礴力量。」
起初的几句,刘伊妃觉得她的描述尚且客观、甚至带着赞赏,但接下来就笔锋一转,变得文青又……清高。「然而,当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统一的指令下、如被风吹拂的麦浪般起伏时,我却莫名地、不由自主地……在想别的事情。我在想那些笑容背後的「我』去了哪里。那个独一无二的、带着个体温度与思想褶皱的「自我』,是否也像被卷入精密仪器的沙粒,无声地消融在了这场对「我们』的盛大礼赞之中?」她没有直接批评路宽,更没有质疑北奥本身,而是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内心一闪而过的、难以名状的疏离感,随後继续写道:
「当烟花散去,那夜空璀璨的余烬,照亮的是民族崛起的集体亢奋,还是个体在面对如此庞大叙事时,内心深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人』本身的好奇与怅惘?」
「这或许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关乎庆典,更关乎权力与美学的古老缠斗。那一刻,我的职业本能让我保持沉默地记录,而某种更为私人的东西,则让我选择了在震撼之後的、长久的静默。」
嗯?
看到这里,小刘已经敏锐地发现不对劲了。
在这段看似文艺、充满自我剖析的文字里,记者巧妙地避开了任何直接的正智评判。
她没有说路宽的作品是宣传,也没有说集体主义不好,而是通过强调自己作为「个体」面对「宏大」时产生的「疏离感」与「孤独」,含蓄地表达了一种典型的公智式立场:
对高度组织化、集体化的美学形态保持一种审慎的心理距离,并隐隐将其与个体性的消弭联系起来。这是一种以艺术感受和个人体验为掩护的、更为高级和隐蔽的价值评判。
换句话说,她用文学的纱幔,包裹了意识形态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