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剩个当前还隶属於时代华纳的CNN了,什麽阴间滤镜、歪曲事实、预设立场、信源偏颇都是家常便饭,最恶劣的当属於北奥开幕式时,CNN主持人卡弗蒂的公然辱花言论。
他称东大人是「一群五十年不变的呆子和暴徒」,影响极其恶劣,引起了外教部级别的抗议和要求道歉。
路宽点头,把两个孩子拢在身前,报以微笑:
「CNN的记者问出这种问题我不奇怪,你们的所有者时代华纳,在过去两年通过MPA对奈飞和漫威发起了疯狂投诉和攻讦,把《环太平洋》的失利归结为《山海图》的舆论引导和话题炒作。」
「或者而言,还是怪我们和正在拍摄《星际穿越》的诺兰导演走得太近,以至於在《蝙蝠侠》後他就离开了时代华纳?」
MPA是六大组成的、相当於国内总局的机构组织,权力极大,至於路老板提到的诺兰,很早地从《盗梦空间》时代起就被勾走,北美问界入股了他的工作室,诺兰本人还做了去年年底第二届北影节的评审会主席。当然,包括穿越者截胡的《星际穿越》在内,这是时代华纳的绝对损失。
但这些损失和今天女记者的问题有关吗?
当然没有,这是路宽在刻意泼脏水转移话题。
你问我中午到底吃了几碗粉,那先回答我你早晨吃了几碗饭!
华人女记者显然经验丰富,摇头道:「路先生,您试图将一场关乎国家安全和智慧财产权盗窃的严肃质询,降格为好莱坞式的商业恩怨和私人过节,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晰和穿透力,目光锐利地直视路宽,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
「我代表的是CNN的观众,是美国公众的知情权。我关心的是您掌控的资本,在过去这麽多年里,如何像一个精准的手术刀,切入美国科技和娱乐产业的核心。」
「否则您要怎麽解释,在收购诺基亚的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美国呢?」
凯萨琳·陈示意他面前的两个不能完全听懂爸爸口中英文的孩子,「今天是我们华人的除夕,您应该待在北平的家里才对。」
「你似乎还生活在上个世纪,脑子里充满了腐朽的冷战思维。」路宽用一种很怜悯的表情看着女记者,「不知道我如果说出这次来美国的目的,你会不会羞愧地无地自容?」
凯萨琳·陈挑了挑眉头,「我很期待。」
唐人街宰也街口的人潮越聚越多,坚尼路方向不断有记者扛着设备小跑而来,原本在采购年货的华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望向被围住的华人首富一家。
连烧腊店老板都拎着斩骨刀站到门口,几个端着泡沫碗吃牛杂的食客连筷子都停了。
「明年就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我此行是为了新电影拜访两位关键人物,一位是设计了美国越战纪念碑的华人设计师林颖,一位是中国着名的建筑大师梁思成、林徽因夫妻的遗孤梁再冰女士。」(735章)女记者疑惑,「她们和今天的问题有关联吗?」
「看来历史课要补一补了。」路宽摇头失笑,「梁再冰女士一家在抗战时期避居昆明,她的舅舅林恒曾接受美国援华的飞虎队的培训,在空战中陨落。」
「她亲眼见证了中国昆明巫家坝机场上,那些画着鲨鱼嘴涂装的飞虎队战机,如何呼啸着升空,与来袭的日机搏杀。」
「凯萨琳是吧?」
路宽的脸上满是感慨意味:「在那个黑暗的年代,当中国在侵略者的铁蹄下挣扎时,是来自你们国家的年轻人告别家园,跨越太平洋,在昆明的上空与我们的飞行员并肩作战,用鲜血和生命扞卫共同的良知与正义。那是一种超越国界、基於人性光辉的联盟。」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凯萨琳·陈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职业表情,声音陡然转冷:
「而七十年後的今天,当我只是为了讲述这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追寻那些跨越时空的友谊而踏上这片土地时,迎接我的却是你这样的猜忌和敌意,是完全基於冷战思维的构陷。」
「换句话说。」资本家又开始欺负人了,「我的公司每年给联邦政府以及州政府纳税超过18亿美元,创造了14000个工作岗位,把几乎所有的利润都留在了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数字在寂静的空气中沉淀。
「我们遵守这里的法律,按规则交易,创造价值,缴纳税收,提供就业。而现在,我和我的家人,在属於所有华人的传统节日里,站在纽约的唐人街,只因为我和我的资本来自东方,就要面对你和你的雇主「或许还有你背後那些在竞争中感到压力的美国公司,比如微软和时代华纳,基於臆想和冷战幽灵的肆意构陷?这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