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电商份额还是支付工具都只能屈居人後,这次把金融杠杆引入电影等行业,推出「娱乐宝」这类产品,实质是希望通过资本运作开辟新战线,弥补主业疲软。
这种模式目前看来并不长久,只是阿狸大文娱方向的一次尝试。
然後便是三家中最坚挺的企鹅。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企鹅,只能说是一个没有船票的巨人。
说企鹅是巨人,是因为问界从一开始就没有涉足和友商盛大形成竞争态势的游戏产业,等到盛大被企鹅、网易超越,马画藤带领的企业彻底奠定了国内游戏霸主的地位。
但最致命的无过於因为一个破农场游戏,搞得张晓龙被挖,微信旁落。
这让企鹅在决定未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战场上,失去了社交与关系链这一根本支点,这导致其无法构建支付闭环,在本地生活、内容分发等新战场上举步维艰。
推出的Q信和利市,也只能成为「非常甜」组合在春晚推广问界红包後的跟风者、背景板,不说凄凉,但总归追赶无望。
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企鹅和阿狸一样,都没有拿到关键的船票,因此他们才会被军子蛊惑去投资小咪手机,企图从硬体补齐短板。
成果倒也不能说没有,至少小咪咪去年的出货量仅次於鸿蒙,市场估值450亿美元,被誉为全球估值最高的未上市科技公司。
只是看着鸿蒙是如何在国际政治经济市场杀出血路,收购了诺基亚的手机通讯部门,接收并消化了高科技人才和三万余项专利,推出「真遥遥领先」的新机型……
很不幸地,包括军子在内的三巨头们,又要苦涩地继续体验、并将体验很久追赶者的角色了。可以说,BTW在2015年当下再度动了涉足文娱、电影行业的想法,既是它们上一世道路的复刻,也是被问界逼到了战略墙角。
企鹅是有用户,没入口,有流量,没生态。
阿狸是有平,没增长,有金融,失根本。
白度是有技术,没场景,有搜索,无未来。
问界的会议室中,刘锵东打头,董双枪、高骏、刘弘、锺离芳、张晓龙等人都陆续分析友商,发表看法,直至最後等待大老板的指示。
後者其实在会议开头提出盛大的事情後,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不算是补齐问界最後一块短板,但算是彻底贯彻大文娱的问题。
「各位,陈天乔的这个电话,你们有没有想法?」
众人屏气凝神去看,不知道他为什麽又CallBack回到了最开始缅怀、反思友商的话题中去。路宽解释道:「这几个月在昆明拍戏,泛亚电影学院动画系有一位叫杨宇的青年导演也在,他是来利用间歇期汇报此前我布置给他的任务的。」
路宽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仿佛在勾勒一个宏大的蓝图:「几年前我给这个当时还在GG公司、一腔热血的动画导演布置了一个长期课题,用现代化的动画语言,重新梳理和展现我们中国的神话体系,把它打造成一个可持续开发的系列。」
「这几年他在补天映画、在皮克斯、在泛亚电影学院一边系统学习,一边熟悉工业流程和市场,一边埋头创作。这次给一份从《哪吒》和《黑悟空》开始的系列开发计划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应该还记得,我们在「问界国际影都』奠基时,对外展示的那个「黑神话』概念短片吧?那也是这个庞大神话宇宙中的一部分。在座各位大多不直接负责内容创作,这方面细节我不多提。但我想说的是……」
路宽身体微倾,语气沉稳:「陈天乔最後退出实业的标志性动作,就是彻底出售盛大游戏。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又该不该去接这个盘?」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这个想法有些出乎意料。
刘伊妃心里倒是一惊,刚刚大家才聊过企鹅现在唯一的支柱性产业公司就是游戏了。
不说问界现在其实没有做好准备、或者具备能力去颠覆前者的市场地位,就算有,恐怕也将迎来血战。这并不符合此前提到的「专注」原则,而这正是从盛大衰亡中汲取的教训。
况且如果想做游戏,当初从《诛仙》和《仙剑》开始,问界就完全可以着手了,哪怕是和盛大合作。小刘能想到的,在场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他们知道大老板一定是有些别出心裁的想法,不至於很没有道理地直接同企鹅打生死大战。
「接盘之後怎麽做?」路宽自问自答,眼中闪烁着构想的光芒,「初步想法是,把动画和游戏深度结合起来开发,形成一个「影游联动』的超级闭环,我主要考虑两个原因。」
「第一,是IP价值的最大化与长效化。一个成功的动画电影,生命周期集中在上映前後几个月。但一个成功的游戏,却能持续运营数年甚至十几年,不断产生收益、维持IP热度。《哪吒》、《黑神话悟空》的故事很精彩,但电影放完就结束了。」
「可如果我们同时开发一款高质量的3A大作呢?电影是引爆点,游戏就是持续的燃料库和IP沉淀池。玩家在游戏里扮演哪吒,体验他的故事,这份情感连接和沉浸感,是单纯的观影无法比拟的。游戏能极大地拓展IP的边界和寿命。」
「第二,是技术互补与工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