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中美两国法律中,在刑事诉讼方面对於辩护人是否需要为当事人保守诸如此类的秘密,有不同的要求。
在东大,律师保密义务是原则,但也有几项例外:
委托人或者其他人准备或者正在实施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以及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犯罪事实和信息,律师一旦得知,都是必须要通知有关机关的。
也即如果德肖维茨和那位死去的犹太岛主生活在东大,他作为辩护律师,有义务举报某些严重的犯罪事实。
当然,他可以假装自己不知道,那是另一个维度的话题。
但在西大,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明确规定:
除非获得客户明确同意或法律特别授权,律师不得披露与代理相关的任何保密信息。
这种保密义务涵盖客户提供的所有信息,包括案件事实、证据材料,甚至客户承认的违法行为。
也就是说,即便当事人向律师坦白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律师也无权向警方或检方透露。
这是东西大体制和国情的差距,也是德肖维茨反水的严重性所在一以往的岛主非常信任这位五六年前就帮助自己脱罪的美国第一大律师,坦诚相告了几乎所有隐私秘事,而德肖维茨也通过他获取了更多案源。
但一旦倒戈,德肖维茨的杀伤性太大,即便岛主没有「畏罪自杀」,也绝对逃不过审判。
只是为了避免审判期间泄露某些大人物的秘密,他被提前安排喂鱼。
哈维就着这个近期在上流社会热议汹汹的话题讲了许久,半晌才一脸神秘地发问:「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什麽?」
路宽侧头看他:「嗯?」
「否则你为什麽一直没有应邀登岛?他甚至跑到迈阿密去邀请你,还是你早就预料到了什麽?」
犹太安禄山其实在前来的路上就有些惊疑不定了。
他不会忘记从自己第一次带他去鸟笼後,岛主组织的高端聚会也好,主动在各种活动中出席支持也罢,总归对於这位东大导演算是推崇备至(558章)。
他自己也很热络地居间联系,想要帮自己的东大金主进入更「上流」的圈层,真正走进西大最核心的权贵群体,同时是为了巩固自己和路宽的关系。
可这几年下来————他真的就一次没有去过。
还偏偏现在自己这帮人要想方设法消除去过的印迹,免得东窗事发。
原因何在?
盖茨除了对班农外并没有把更多关於自己的隐私透露出去,哈维也不可能猜得到路宽和岛主之死有关,只不过由果及因,他细想之下还是颇为惊讶。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好像当初路老板提醒他处理好自己的手尾一样(325章)。
只不过路宽只渺渺地瞥了他一眼,讲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要是去了,恐怕就和盖茨一样,要把我的一半财产都贡献给妻子了。」
「什麽意思?」哈维张口结舌了半天,有些愣神地问道。
在他眼中一向神秘睿智的东大导演摆摆手,「只是猜测,也许是一年半之前,鸿蒙方面和微软在华盛顿刀剑相向的过程不怎麽光彩。」
路宽脸不红心不跳地栽赃师兄:「你知道鸿蒙的庄旭之前在问界做过副总裁,这个人你别看他国字脸、浓眉大眼,其实也是个心思毒辣的货色,也许是他和这位不幸落水的金融家有过什麽交易。」
「你是说!」
哈维本就是局中人,瞬间回想到盖茨和班农纠集一众权贵提出方案时那种恨之欲狂的表情,一连串的推理和猜测在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