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猛然抬头,突然出声,打断了程元华接下来认错的话,
他知道师父程元华想说什么。
叫自己过来,当然不是想让自己真的与人生死拼杀,而是想以他的身家性命作保,赔礼道歉,争取把此事揭过。
该磕头磕头,该认错认错。
说不定,师父还要来个自残肢体,三刀六洞什么的。
反正,把这事揽他身上。
毕竟张士杰也算江湖名宿,死者为大。
自己出手杀人,惹下滔天大祸。
在京城诸多名宿见证之下,能这样揭过恩怨,也不算什么坏事。
否则的话,会友镖局张元昊挟怒兴师,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想要生死相拼。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拦不住,也没有理由去拦。
江湖规矩之所以成为规矩,是因为大家都愿意遵守。
一旦不遵守,那就会被众人群起而攻之。
程元华就算是身为京城六绝之一。
仅凭一身,也承受不起破坏规矩的恶果。
他能阻止别人私下寻仇,却不能阻止对方公然打上门来挑战。
由此可见,来的这些人,给了程氏八卦,给师父,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但李信却不认同这规矩。
他觉得,这是江湖陋习。
打了一个,来了一双,牵出萝卜带出泥。做事完全不问是非,只问立场。
这等规矩,谁愿意守,谁去守。
最后不要哭就好。
“你说什么?你偷袭杀人,竟然还在我父死后,污他名声?”
张元昊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步踏前……脑后鞭子,都如同长枪一般,斜斜挺立如枪似戟。
此人一身气劲,已然极其宏大,无意中贯通发梢。
确实是一个厉害高手。
李信没退半步,突然笑了:“姑且不论颈后中枪,是不是偷袭的事。就说污他名声,用得着我去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