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连杀鸡都不敢动手的老好人,此刻眼里竟然透露着一股对生命的冷漠之色。
四十年来,头一回。
“你说谎了啊。”
吴证接住瘫软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看着魏道瞪大的眼睛。
拔出短刀,鲜血溅在右手上。
一抹殷红缓缓隐没于墨玉扳指之中。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一旦与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宗门弟子、灵妖独处,心中就会升起如同这样,不可遏制的杀意……
双手一松,魏道已经冰冷下去的尸首跌落在地上,一双眼睛仍旧睁着。
死不瞑目。
忽然,吴证哭了起来。
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却并非是在后悔自己杀了老友……
“老魏啊……”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弱呢……”
独自一人,有些疯癫得哭了许久。
他站起身,收走了魏道的乾坤袋。
竟然在那林清隆的坐化之地边上,挖了个坑,将魏道好生安葬了。
“……”
吴证从未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偶尔回忆起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同门和灵妖,会自我发问。
“弱者就该死吗?”
该不该的……
反正是死了。
……
某一瞬间,画中灵意,似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