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画炼的修士之中,还有一位少女盯着宋宴的背影,作沉思状。
“此人画作上的那人,怎与当日在落花食肆请我吃饭的那位道友如此相似?”
最难受的,还莫过于云墨宗的道子,姜云之。
他的脸色青白,心中一股屈辱与怒意直冲头顶。
他是云墨宗道子,天赋卓绝,勤学苦练。
画炼之中,得了甲下,次于那位女子,他只觉得也许是真的技不如人。
有些介怀,但尚在情理之中。
可现在,那人明明只得了乙上的评价,为何能与钟阿离一起进入画圣庭院?
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宋宴当然感受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和指指点点,但他无所谓。
旁人如何看待自己,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迈步跨入了庭院,眼前的景色倏然变幻,身后的议论和喧嚣也似乎被一层水幕隔绝,逐渐就听不清了。
这庭院之中又是一番别样的天地,古树参天,灵泉淙淙。
道子墨灵正带着钟阿离向某处走去,宋宴连忙快步跟上。
钟阿离侧目看了一眼,对这个人也有些好奇。
两人相视,拘谨地颔首示意,都没有说话。
引着宋宴和钟阿离穿过一片廊庑,道子墨灵终于在一处精舍前停了下来。
精舍面前摆着一张画桌,画桌上有两样东西。
一个造型古朴的笔架,上面悬挂着大大小小,不同作用的画笔。
另外一样是一幅收起来的画卷。
道子墨灵轻轻一招,将那画卷收在手中,转手就递给了钟阿离。
钟阿离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接过。
“小辈,你画的那鬼神之像,神韵暗合玄机,恐怕是存有一分天赐之机缘。”
钟阿离低头看向手中的画卷,它本身没有任何华美装饰,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此画,乃是某生前梦入太虚,窥得神机所作。”
墨灵淡淡地说道:“闲时参看,若是福至心灵,或可悟得道妙。”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赐下的只是一寻常物件。
“谢前辈厚赐,晚辈定不负期望,潜心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