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缓步走在一座大平台中央,这里是距离藏身处最近的一处上升点。
从方向上来判断,这里出去,应该是罗喉渊的黑河区域。
也就是红山林海的对面。
“我试试。”
宋宴抬起头,望向天空,体內剑气流转,游太虚勉强催动,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跃入云空。
“嗡”
不出所料,他的身形触及到了某个看不见的界限,隨后一股抗拒的力量出现了。
就像是撞进了一堵棉花做成的墙,上升势头一下子消去大半。
隨即那股力量一推,便身不由己地向下坠落,最终被斥出了云端。
运转灵力调整身形,还算稳当地落回了平台上。
“果然————”
宋宴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虽然是早有预料,但如今亲自验证了禁制已经彻底关闭,暂且是断绝了离开的希望。
一股沉重的压抑感瞬间攫住了他。
竟然要在这里待上十年————
不,这一次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谁能知晓禁制还会不会再开启了。
唯一的希望,便是眼下邓宿已经知晓了邓睿开就在此处,应该是会让门中长辈前来捉拿。
可是这种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心焦。
阮知静静地站在他身旁,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绪,竟然开口安慰道:“没关係的,兴许再过十年,等到禁制再次打开,就能离开这里了。”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即便是————即便是只能留在此处,也没有那么糟。”
“你看————我不就在这里活了许多许多年吗?”
她的语气平静,自从她有意识以来,直到现在,孤寂便充斥著她绝大部分的生命。
日復一日地在这古城遗蹟中穿行、独自整理典籍、独自演练武道,这些不过是她生活的常態。
甚至於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宋少侠,相较於从前时光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是命运对她的恩赐,甚至觉得,若时光能定格在此刻,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很好。
现在,这里就像是书中说过的“桃花源”。
只不过,她知道这对於宋少侠来说很不公平。
宋宴闻言,看向阮知的神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