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吴不求他能帮上什麽大忙,只求他别被嗜血欲望冲昏头脑,坏了大事便好。
「你刚刚说我死於他人之手,莫非是盖聂?」
「不是。」
少年荆轲的好奇心大起:「你先前说此处是杀我之人的陵寝,可是我们走了这许久,也没有见到墓地啊?」
独孤吴指了指天,说道:「你如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他的陵寝。」
少年荆轲瞪大了眼睛:「这……」
「杀我者,究竟是何人?!」
「秦王,或者说,始皇帝赢政。」
帝陵外城,另一处。
此处原本完好的建筑群,眼下已是一片废墟,似乎有人刚刚在此大战。
「哼哼~」
断壁残垣之中,有人从墙下走出。
此人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悠闲踱步。
正是「散修」查宏。
此刻,他一身衣袍已经被暗红血浆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脸上、脖颈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斑,有些已经乾涸发黑,有些还新鲜欲滴。
他咧着嘴,露出洁白牙齿,眼中弥漫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他的右手掌心,随意地拖曳一条青铜链刃。
链身沾满血污和碎肉,末端连着一对狰狞的倒钩弯刃。此刻,那对弯刃上,正穿刺着两颗头颅。头颅的面容由於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发髻散乱,双目圆睁,瞳孔涣散。
链刃在地上划出摩擦声,留下一道蜿蜒黏腻血痕。
「啧……」查宏咂了咂嘴,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手中的链刃,两颗头颅随之摆动。
「真是无聊透顶。」
这些世家子弟,杀起来毫无兴味,跟宰鸡有什麽区别?
没有人会因为杀了两只鸡而洋洋得意。
那个叫宋宴的到底在哪里……
真想快点杀了他。
「喂……有人吗?」
把他的头也挂在链子上,凑个三阳开泰,那才叫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