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杨水生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你说你帮我的忙,可你自己都还被关在这儿呢,自身都难保,拿啥帮我?”
“我待在这儿只是暂时的,外面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杨水生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语气从容:“况且,你知不知道陷害我的那伙人是谁?”
胡春来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就是田有光。”杨水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得罪的是田有光?”
胡春来脸色顿时变了,眼珠子瞪大了一圈,声音都拔高了半截:“那你完了!他可是镇长,在这大凉镇地界上,他想收拾谁,谁就甭想有好日子过。”
“你既然被他盯上了,还想着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杨水生却依旧平静,语气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底气:“我不但要出去,还要把他田有光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为干过的事儿付出代价。”
“你拿啥拉他下来啊?”
胡春来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才带着几分迟疑地说:“田有光在镇上经营了多少年了,上上下下都有他的人。”
“你要想动他,除非能认识县城里头的人,不然就凭咱们这些人,想都别想。”
“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
杨水生没有再多解释,只是看着对方,语气不急不缓:“反正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看你愿不愿意抓住。”
“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自己掂量。”
胡春来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拘留室里安静得只剩头顶灯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他几次抬头看了看杨水生,又垂下眼去,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决定。
“兄弟,我问你一句实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要是我真能想办法弄到证据,你……有几成把握能成事?”
“十成。”
杨水生靠在墙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轻描淡写。
胡春来一下子愣住了,他本以为对方会说个五六成、七八成,已经算是很有底气了。
没想到张口就是十成,这要么是吹牛,要么是真的有把握。
他盯着杨水生看了半晌,见对方神色平淡,不像是在说大话的样子,心里那股已经凉透的念头,竟然又活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