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朝他敬了个礼。
里昂目送雷走远,回头看着麦克阿瑟,「他跟我报告的时候白眼都快翻到後脑勺了。
「」
「他是一名优秀的士兵。」麦克阿瑟说,「他需要一个指挥官。」
「他现在有了。」
里昂转身往前走,麦克阿瑟跟在他旁边,「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麦克阿瑟沿着第十街往东走,这边的路灯稀稀拉拉的。
路边杂草丛里塞着几顶帐篷,几个流浪汉裹着毯子蹲在纸板上烤火,火堆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吧。」里昂走在前面,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闷。
「三天不跟任何人提仁川、巴丹和太平洋战争,我就把你从临时名单里提出来,给你正式身份。」
「记得。」麦克阿瑟说。
「你当时的措辞是把你改成一类」。」
「我猜那意味着更好的补给和正规编制。」
「差不多。」里昂说。
「一类人员的待遇包括固定床位、每日三餐、日薪,以及更重要的,工作。」
「我不是流浪汉,长官。」麦克阿瑟说,「我是五星上将。」
「我知道。」里昂说,「所以我现在正带你去我的指挥部。」
麦克阿瑟的脚步顿了一下,啤酒盖勳章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细碎的脆响。
「指挥部?」
「对。」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面上有片碎玻璃被鞋底碾过,咔嚓一声。
「将军。」里昂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你到底为什麽非得说自己是麦克阿瑟?你知不知道他早死了,而且就算没死,你跟他长得也不像。」
麦克阿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在往前走,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晃过去,又晃回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刚才那副洪亮的、下达命令般的气势退了一些,换成了一种更慢的节奏。
「麦克阿瑟是西点军校的优等生。」他说,步子没停。
「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晋升为准将,一九一九年成为西点军校最年轻的校长。」
他在那排路灯的尽头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里昂,胸前的啤酒盖勳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他重建了西点的荣誉体系,训练出了一整代美国军官,然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里,他丢了菲律宾,丢了巴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