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杀气腾腾的数十位长老,如今活着的已经所剩无几。
血溟老祖跪在血泊之中,看着身边的晚辈,在他眼前一个接一个地死去,眨眼间便死去了一大片。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布满血丝,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阮秀怒吼出声。
“你造就如此多的杀孽,屠戮我血煞门满门,难道就不怕生出心魔吗?”
闻听此言,阮秀胸中的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
如今,心魔两个字就是她的逆鳞,她甚至懒得与这老东西多说一个字。
“给我死!”
天工镜的镜光骤然凝缩,直奔血溟老祖轰去。
血溟老祖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不敢有半分保留。
“血煞万魂伞!”
他直接祭出了自己温养了百万年的本命至宝,血煞万魂伞。
那是一柄血色的巨伞,伞面由无数生魂炼制的血绸织就,一撑开,伞面之上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魂灵,发出凄厉的哀嚎,化作一层又一层血色的防护屏障,将他护在其中。
然而,在天工镜的光柱面前,那一层层血色屏障,如同薄纸一般被层层洞穿。
万魂哀嚎!
血煞万魂伞当场崩碎,化作漫天的血屑。
混沌光柱去势不减,径直洞穿了血溟老祖的胸膛。
血溟老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被灼烧成焦黑的血洞,浑浊的眼中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他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环顾四周。
曾经连绵百里,杀气冲霄的血煞门,此刻已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血海干涸,宫殿崩塌,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
偌大的山门,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血溟老祖的老眼中,淌下两行浑浊的血泪。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天地间,一片死寂。
阮秀缓缓收回天工镜,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着脚下那片尸山血海,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反而有一股寒意,正在悄然蔓延。
因为就在这时,她的识海深处,那颗一直被她强行压制的心魔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