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长生盯着铜镜里这一幕,手指悄悄捏紧了。
然后下一秒。
铜镜里传来了声音。
是沧澪的声音。
但……
“早说了。”
“跟他们周旋会消耗更多本源。”
“你非不听。”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却是那个圣洁沧澪的语气。
话音刚落。
声调骤然一沉,换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气质。
“废话那么多。”
“你以为我想吗?”
“敌人都打上门了。如果我不把他们打发走,难道让他们站在院子里看你流血表演?”
魔女沧澪的声音,尽管此刻充斥着某种疲惫,却依旧带着刻薄的锋芒。
“……你不必这么刻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少废话。事实又如何,说来说去还不是要靠我来解决?”
“……”
沧澪沉默了。
不是没有话说。
是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
李长生坐在青石板上,静静地听着铜镜里传来的声音。
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像是春日里清晨的露水,澄澈,温柔,却有些脆弱。
另一个声音,像是砭骨的寒风,刻薄,强硬,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
两个声音,吵吵停停,停停吵吵。
……
“你知道现在伤势有多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