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云却不紧不慢,又问道:“若有人修身已至,终不得齐家之机,则当如何?”
李隐一怔,垂首思量。
俄而答曰:“是不逢其时也。修身如砺剑,剑成,未必即逢敌手。然剑藏于鞘,非为无用。。。。。。”
“故晚辈以为,修身非为必治天下,乃为那一日若至,己能持之也。”
语毕,举目清亮。
三人俱是一震。
南宫青云凝视良久,默然不语。
俄而微哂,侧首对释玉音道:“颇有意趣,我很期待。”
释玉音望着李隐,上下打量,忽道:“我也是。”
金老头干咳一声:“咳,你这小子,莫不是拍马屁!老子平日叫尔多读书,莫只学得逢人说好话。”
李隐顿时面红:“师父。。。。。。”
释玉音拍案大笑。
南宫青云亦难得赞道:“看来,这十余年读书,没有白费。”
这一日,南宫青云有几分忧伤,便有几分欢喜。
忧伤之事自不必说,而欢喜则因为金老头给了三教一个承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不过二十年的期限。
他甚至相信,金无相已经将三千道藏传给了李隐。
至于为何不肯授予三教,恐怕有三教自身的新患旧疾,也有老头一番私心。
眼下李隐只不过凡人之躯,而为人之师的金无相总不能一直陪在自己宝贝徒儿身边。
于是,找了三教来做少年的护道之人。
护道?
不对,南宫青云猛然一凛,看着释玉音两人用神识交流。。。。。。
少女也恍然大悟,说是让三教为李隐护道,不如说,用李隐这把刀,替三教打磨出一把锋利的剑?
寻出最适合的传人?
想到这里,便是聪明如鬼的少女,识尽天下人才的南宫青云,都在这一瞬间惊呆了。
看着金老头喃喃说道:“了不起,你这个师尊也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