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两位精壮男子将一个黑色的、圆形的大号香炉抬上了高台。
香炉顶端,在细细的竹子上,用绳子系着一支长长的毛笔,吊在香炉之中。
香炉底部,有着约莫两寸高的镂空。
红衣女孩先朝着神坛三拜,而后恭敬地用双手捧过黑袍老者递过来的、一张约莫四张四A纸大小的黄纸。
缓缓走到香炉前,再缓缓将黄纸塞进底部的镂空处。
黑袍老者手摇铜铃,又是一番念诵,并绕着香炉转了三圈,再将吊在香炉中的毛笔蘸上浓墨。
红衣女孩缓步上前,一边绕着香炉慢慢行走,一边用手在香炉顶端的竹子上轻轻拍打。
毛笔立马在香炉内连连颤动起来,或上或下,或左或右。
约莫一刻钟过去,红衣女孩终于停了下来,并俯下身子,从香炉中将黄纸取了出来。
此际,黄纸之上已经全是杂乱无章的墨色线条。
陈时安虽然离着中央高台足足六七丈,但他身体经历七次洗髓伐骨,如今又是一品武者,目力非同寻常,能够清晰地看到黄纸上的黑色线条。
这就是经由神灵指引,写出来的乩文。
他看了半天,看得眼花缭乱,却是没有看出半分的头绪。
依照这个去评判谁更亲近神明,谁更适合当乩童,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
女孩恭恭敬敬地将黄纸捧起,缓缓走到神坛前,轻轻放下,再恭敬地退到一边。
黑衣老者来到神坛旁,继续摇着铜铃,口中低吟,绕着神坛转了三圈。
随之,一位精壮汉子举着火把上前,点燃了神坛上的乩文。
待到乩文燃尽,汉子立马将乩文烧成的灰烬收集起来,装进一个黑色圆钵盂。
至此,红衣女孩的扶乩仪式正式结束。
而在中央高台右侧的看台上,十几位考官正在纸上写写画画,对女孩的表现进行评估。
………………
很快,一个接个一的孩童上到高台,重复同样的动作。
台下的观众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和兴奋,变得有些倦怠起来。
陈甜甜第六个登台,因为她的身份,诸多观众重新打起了精神,并且还有人替陈甜甜高喊加油。
毕竟,普通人总是占据着大多数。
苏晴柔看到女儿登台,在骄傲的同时,又是紧张不已,不自觉地拽住了陈时安的胳膊。
”嫂子,不用担心,甜甜肯定没问题。”陈时安轻声安慰。
苏晴柔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指望她能成为预备乩童,她能有如此有意义的经历,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