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诡异的气息此刻就在皮侯等人的帐篷当中。
偷食贼?
陈时安将手握在了横刀的刀柄之上,屏住呼吸、压低脚步,缓缓向着皮侯等人的帐篷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帘门之前,并没有立马进入,而是透过帘门的缝隙,向着帐篷内看去。
帐篷内一片漆黑,但是,里面的场景却是清晰映入他的眼帘:
皮侯等十一人在帐篷左右打了两个通铺,左五右六,正一个个地鼾睡如雷。
而在两个通铺中间的过道上,赫然有一个小小的四足身影,正来回走个不停,似乎有些着急。
不过,它走得不慢,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个小小的身影,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只小奶狗,毛色黑白相间,圆圆的脑袋,四只小短腿估摸就两寸多长。
就是这么一个小玩意,将城卫营的厨房端了几十次,还偷了他们的兵器铠甲?
陈时安很有些怀疑。
就这么个小不点,它能吃得了多少东西,更别说偷走沉重的铠甲。
但是,西山坳位于深山野岭之中,这么一只小奶狗,怎么就突然跑到了猎妖队的营地当中?
难不成,是其他什的人养的家畜?
正当陈时安念头万千之时,小奶狗终于不再来回踱步,它悄悄去到帐篷左边通铺的最前头位置。
那里,睡着皮侯。
皮侯等人听从了陈时安的意见,人人将软胃甲穿在身上睡觉,至于横刀,要么抱在怀里,要么枕在头上。
小奶狗之所以去到皮侯的近前,因为皮侯刚刚翻了一个身,怀中的横刀滑落下来。
它悄悄地来到皮侯的身边,伸出一只小爪子,很是灵活地勾住了横刀,轻轻地往外拽。
眼瞅着横刀就要被拽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皮侯很是鸡贼,他居然用一根细细的长绳子,将横刀绑在了自己的腰间。
小奶狗这么一拽,正熟睡的皮侯有了感应,又是一个翻身,直接将横刀压在了身下。
若不是小奶狗退得及时,估摸要一并被皮侯给压住。
小奶狗的胆子明显有些小,它一退,直接退出半丈远。
趴伏在地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皮侯,半天不敢有动静。
看到小奶狗如此熟练的偷刀动作,陈时安觉得,祸害城卫营的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它。
只不过,就这么一个小不点,这么点胆子,能祸害城卫营半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