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弟,”凌玄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预见未来的眼光不错。”
林罪没有说话。
凌玄道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急不慢。
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来,那双眼睛里依旧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温和的笑意。
“有些人,注定是要站在云端的,你能看清这一点,比大多数人都强。”
然后他过身。
月色长袍微动,就像是瞬移一般,消失在林罪眼前。
林罪扛着扫帚往回走。
虽然烈日悬空,但是他感觉莫名的有些冷。
他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而林诗涵的未来,不能被他牵连。
林诗涵,是这个世界他唯一的亲人了。
……
回到杂役殿,路过的杂役弟子都在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好奇。
听着那些窃窃私语的话,林罪摇了摇头。
回到破屋,他把扫帚靠在墙上,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泼在脸上。
他把瓢扔回缸里,两只手撑着缸沿,低着头,看水面上的倒影。
倒影里是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杂役弟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没什么光。
样貌不算丑,也不算太好看。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
凌玄道走到内门山道的岔路口,看到了靠在石壁上的林诗涵。
林诗涵眼里的泪水没有完全消失。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
“师妹,林罪说的没有错,你和他距离太近,对你们双方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