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仙子,您的身体怎么一直抖?莫非不太舒服?”
【台下多少弟子可都看着呢……】
姜槐装模作样的走上前,单膝跪地,但却是嘴上与心声同时开口。
裴清怜的玉拳攥紧,仙颜扫过四周,明明不应该把幻境当回事,可却又真的感觉上千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和姜槐。
“本座的玉体无碍,应该是你看错了。”
裴清怜淡淡道,仙颜清冷的不挂一丝情感,与姜槐记忆中的她如出一辙。
裴清怜以为板着脸,撑过这一幕就会结束。
可随着比武收徒的情节落幕,幻境之中的画面却又再度转化。
这一次,裴清怜与姜槐又坐在望岁台的阁楼喝茶——
“清怜,你怎么了?”
茶案之侧,少女一袭水墨写意旗袍紧束身形,模样娇小,头顶一对白底黑尖的蓬松狐耳微微耸动,而在狐耳的后方,却又生着两支黄褐色的修长龙角,如同虬曲枯枝,蜿蜒并列,长角与狐耳搭配起来更显几分妖异。
岁昭的玉手端着茶杯,望见自家徒儿身体反常,清御声线间浮起淡淡忧思,出言相唤。
“身体一直发抖,是哪里不舒服吗?”
“——!”
此言一出,裴清怜瞪大双眼,好悬没一口喷出嘴里的茶水,险些被吓得当场破了道心。
她咬着牙,拼命绷着玉体,忍着封印全身的银玉枷锁,恶狠狠瞪了身边的姜槐一眼。
姜槐故作无辜,语带关心——
“师姐,您没事吧?”
他在桌下探出手,按住裴清怜裙下的大腿,掌心悄不可见的在那由灵术编织而成的银质腿环上注入灵力。
【姜槐,你出生。】
裴清怜又是在心头恶狠狠的暗骂一句。
但表面上,她还是在桌对面的师尊面前,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压下心慌,渐渐将仙颜之上的那抹羞红也压了下去,重回平日的冰冷从容。
这是一年前,裴清怜在外门比武上收徒之后,带着姜槐上山拜见师尊的画面。
当然,只是姜槐通过记忆虚构的幻境。
眼前的岁昭,也不是真的岁昭。
裴清怜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一直咬牙安慰自己别紧张。
“没什么,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裴清怜从容道。
她的玉手微微颤抖着端起茶杯,表情平静的陪岁昭喝完下午茶,并咬牙切齿的向师尊介绍她身边这位,由她擅作主张在外门比武代师收徒的少年姜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