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现在越来越理解江婳为何讨厌岁昭,对所有人都温柔善良,那确实是对身边人最为残忍的背叛。
不过…
姜槐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他只是来白嫖岁昭的岁兽权能,又不是真要跟岁昭过家家谈恋爱,岁昭想怎么选,随她本心就好,姜槐看重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岁昭能为他带来的价值。
裴清怜和江婳亦是如此,姐妹俩有什么深仇大恨随她们报复,姜槐只要把适应轮盘刷满就足够了。
话虽这么说,但姜槐表面上还是垂落眼帘,淡淡笑道:
“没关系,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希望师尊选择拯救天下人。”
“……!”
岁昭听的怔住,不知该作何表情。
她的一生总是在面对这样的抉择,而更让岁昭感到痛心的是,她身边每一个曾珍视的至交都在临终前这样笑着对岁昭说——
“我一个人的命,若能换千家万户的百姓平安,便也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姜槐真诚道。
没错,又是这样的话。
二十年前,墨语辞被困于岁陵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在神识之海给岁昭传音。
她说她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要岁昭安心守住封印,岁陵关乎千万百姓的生死,万事皆以镇压玄砚的使命为第一位,绝不能中了江家的圈套被心狐惑术趁虚而入。
如今…
才只是二十年,岁昭却又要听姜槐再说一遍。
为什么呢…
大家都慷慨赴死,永远是岁昭一个人活着,还要重复面临最痛苦的抉择……
“师尊,签订契约吧。”
姜槐并未在意岁昭苍白的小脸,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端正了坐姿。
可他此言一出,却像是突然敲碎了岁昭漫长的回忆。
少女低头望着桌上那卷画,瞪大一双兽瞳,小口小口的喘着虚气,目光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向姜槐。
“师尊,您怎么了?”姜槐好奇。
“没,没什么…”
岁昭有些恍惚,轻轻抿唇。
明明早就决定好要当个甩手掌管,一直摆烂下去,只要岁昭不倾注感情,就再也不会因为身边的离去而痛苦…
可是,岁昭又不死心的想要试着让姜槐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