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姜槐淡淡开口。
沐浴在岁兽本尊的审视之下,姜槐的大脑渐渐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无意识的探出手,将手掌轻轻抚摸在那俯首而来的水墨巨兽鼻尖之上。
巨兽闭上眼睛,越来越多的水墨权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就像是一条条流水,融入姜槐的灵魂深处。
『你对【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适应轮盘再度微微转动,但并未到达整数,所以这次相对安静。
姜槐闭上眼睛,静静感悟着手掌之下那尊上古岁兽的鼻息与灵魂共鸣。
与其说是师徒契约,姜槐倒觉得此情此景,更像是与一尊守护神明签订契约……
毕竟,正常来说都是徒儿跪地叩拜师尊,哪有师尊给徒儿俯首签订契约的?
“嗯呢,契约已成。”
不自何时,姜槐听到身前的少女轻轻开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悦耳,不再像刚刚的水墨巨兽那般气势磅礴。
姜槐睁开眼,发现刚刚神游天外的意识已经回归肉身,四周的环境又再度变回望岁台的空旷画室。
他低头望去,先是看到自己与岁昭牵手的左臂之上,也被侵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水墨纹路,这大概就代表着姜槐也在一定程度得到了岁兽玄砚的权能代理。
而岁昭,还是她原本的人形少女模样,仿佛刚刚那尊万丈高的水墨巨兽只是大梦一场……
但姜槐相信,那就是岁昭的真面目,如今的人形态只是她平日面对世人的形象。
要说,还真是令人惋惜…
何等庞大神武的巨兽,竟然要为了守护炎朝的百姓,而不得不被朝中世家反复刁难,再三忍让,委曲求全,甚至连最珍视的徒儿都要含泪舍弃。
如果是姜槐的话,肯定早就跟江家爆了,所谓【御岁】的使命就这么重要?
“师尊,您为何一定要保护炎朝的百姓?”
姜槐出于好奇,淡淡道。
岁昭闻声轻眨睫羽,似乎有些被问住,还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得出结论,轻声苦笑:
“为师自幼便有御岁的天赋,被大家予以众望,为师也接受了御岁的使命。”
“就这样?”
“自为师踏入岁陵,平定千年前的岁祸以来,如今为师已经守了岁陵上千年,每逢岁陵异动,不知多少御岁宗弟子与炎朝天师前仆后继的牺牲在岁陵……如今的太平盛世,是千年来牺牲了多少义士才能换来,他们的付出全都要算在为师的肩上……”
岁昭轻轻抿唇,字句皆是万般沉重,却也感到一股无可奈何的疲惫:“如果有朝一日,为师连这最后的岁陵都没有守住,那为师倾尽一生的守护又究竟还剩下什么意义呢?九泉之下,又该如何面对一代又一代葬身岁陵的孩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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