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行三人走到外间去,屋内一阵窸窸窣窣,却半晌没好。
沈侯等得失去耐性,暗卫的声音终于响起:
“侯爷,属下……属下不会解小娘子的衣衫……”
……
在沈侯和他极其能干的三个手下皆束手无策持续半个时辰之后,宁真终于换好了衣服。
女暗卫到底颇有手段,懂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她直接把宁真捞起来,渡了一番气给她,欲将她身上的寒气尽数逼出。
沈千行:“……不妨一试。”
龚道:“果真可行?”
姚游:“瞎胡闹嘛这不是!还是把这位小娘子的贴身侍女找来吧……”
但下一瞬宁真就醒了过来。
女暗卫得意洋洋地穿着她的湿衣裙走了,宁真则换上了她的黑袍。
沈千行将姚游二人留在外面,独自进了屋。
宁真半倚在榻上,娇小身形拢在宽大黑袍里,巴掌大的小巧脸颊愈发显得白皙。
一双眸子却格外亮晶晶,仿若有星子在其中闪烁不定,又好似盈盈有泪,欲下不下一般。
沈千行微怔。
确实是个病美人儿的模样,他想。
宁真得知原委,起身向沈千行一拜:
“多谢侯爷信任。但侍女就不用去寻了,方才我落水时她恰巧走开,想来也是和那纨绔一伙儿的。”
话说到这里,一切便可摊开,宁真三言两语,告知了自己如何被设计之事。
定远伯杨尚有二女,长女嫁与齐郡宁氏,夫妻二人只育有一女,就是宁真。
去年宁家败落,宁氏夫妻遭难,宁真孤身一人回到洛阳,寄居在外祖定远伯府上。
今日安昌公主生辰宴,她随舅母林氏来赴宴,却被登徒子盯上,将她推入水池。那人想来一出英雄救美,再招人来围观,毁掉她清白,逼迫她下嫁于他。
“幸而小女水性尚可,不需人搭救,从另一侧游上了岸。小女怕他还欲对我不利,故而没回宴会,躲在了此处,不料被侯爷发现……”
沈千行看着她:
“你如何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