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个狠人啊。”
“狠个屁,村里人也没想着为难他,当时他要挨家挨户去认个错,说几句软话,大家谁还能不搭把手?他这么一搞,等于和整个村子的人都翻脸了。”
苏云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也很普遍,基本每个村子都有,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做的这么绝。
毕竟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红白事搭把手,也不全是为了让人家干活,主要还是捧个人场,大家面子上也好看。
“那这个付万里的后事咋办?你们真就不管了?”
“按辈分我们和他也出了五服,不管他也没人说个一二三。”
“那我咋办?难不成也给他叫一帮下苦的?”
苏云都气笑了,心说这付万里算是把人给活臭了,人都死了村里人也没人搭理,再晒两天,他就被晒成臭咸鱼了。
琢磨了一下,他又问付鹏。
“这付万里也五十三岁了,就没什么亲戚子侄啥的?”
付鹏撇着嘴哼了一声。
“他家亲戚本来就少,二三十年没回村,早就不联系了。村里面他家这一支原本还有个堂叔,后来也病死了,有个女孩嫁到江苏了,听说和付万里一家也不来往。”
“他自己没生孩子?”
提起这茬,付鹏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道。
“这货亏先人咧,说是搞啥丁克,咱也不懂,反正就是不生孩子,还说自己挣钱自己花,老了只要有钱,有的是人给他养老送终。当初他爸妈就因为这个,在村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下苏云是彻底没办法了,叹了口气,想去劝付鹏吧,可他知道劝了也没用。
对于这种不和村里人来往的,那不是得罪一个人,那是得罪了全村人啊。
除非你低声下气、恭恭敬敬的提着礼品,挨家挨户的拜访、认错,搞不好人家还能既往不咎,跑来给你帮帮忙、搭把手。
不然也就只能花钱去人市找人了。
和付鹏聊完,苏云重新进了付家,他把张希瑶带到房间里商量。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你先生门子里的人基本上都不愿意帮忙,现在也只能从外面请人了……”
“我和他们不熟,也不指望他们帮忙晓得伐?你需要人就从外面找,我都说了,全都包给你做了好伐?”
“那我就从外面找人了?你看还有啥需求,都一次性说清楚。”
“也没啥要求,反正不要怕花钱,人没有,钱有的是,你要保证给我家老付把葬礼办的风风光光的,懂得伐?这是我们老付的唯一心愿,要让他入土为安,落叶归根。”
苏云点点头,心说村里连搭理你的人都没有,这葬礼还能办的风风光光?
“那摄像和祭戏这些都要吧?哭丧的要不要也安排上?”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我都说过啦,我也不懂的好伐,都包给你去做了,你老问我搞什么啊?怕我不给钱啊?”
见对方有些不耐烦,苏云只能去搬救兵了。
这付万里昨天猝死的,张希瑶高价叫了个依维柯连夜拉了回来,今天就算第二天了,人被晒到太阳下,大热天的都快有味了。
可他一个人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