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心中了然。
这些人,就是他给血长天名单上的那些人。
他本来让血长天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血长天杀了十几个之后,就下不去手了。
终究都是他的同门,几十年的师兄弟,
说杀就杀,他做不到。
于是他把剩下的人都抓了过来,等候叶凡发落。
“叶凡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那些跪着的人猛地抬起头,看到叶凡的瞬间,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叶公子,饶命啊,叶公子,饶命啊。”
“我们是被血寒渊蒙蔽了,我们不知道他是那种人。”
“对对对,我们是听了血寒渊的蛊惑,才跟着他闹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叶公子,我们保证,以后一定效忠小姐,一定效忠血煞宗,绝无二心。”
“叶公子,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叶公子,我愿意将功赎罪,我愿意去攻打幽冥谷,我愿意去当炮灰,只求叶公子饶我一命。”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此起彼伏。
有人磕得额头都破了,鲜血顺着脸淌下来,也不敢停。
有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都哑了。
有人甚至爬过来,想要抱叶凡的腿,被血长天一脚踹了回去。
血长天走到叶凡面前,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叶凡兄弟,我杀了十二个,我的兄弟们杀了八个,一共二十个,剩下的……一百四十四人,都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我实在是下不去手了,他们都是我的同门,几十年的师兄弟……我……”
没有说下去。
叶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血长天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让他杀敌,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让他杀同门,他做不到。
这不是懦弱,是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