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比「外门弟子」数量还更要繁多的,身带着枷锁镣铐的「杂役弟子」。
说是弟子。
实则中州诸教南下,是为了与南疆诸教开正邪大战,又不是来搬迁山门的。
如这般微末之流,并不曾在南下的人群之中。
如今这诸矿场中的外门与杂役弟子,实则皆是占了南疆之北的连绵群山之後,诸教吸附而来的。
若是些身家清白的贫苦散修,则赐给「外门弟子」的名分。
若是占据这些矿场、林业、田产时来不及走脱的南疆诸教门人,乃至是山野坊市之中的邪修。
则悉数打落成位同道奴的杂役弟子。
但二者不论尊卑,实则都是为中州诸教来挖矿的。
这也是为什麽,後来圣教会施行坚壁清野之策的一部分缘故。
而柳洞清也由此清楚的知道。
这些人,如今看起来已经是正教门人了;可实则,在这短暂的数月之前,他们长久处於圣教治下,更能听得懂的,更有着本能反应的,实则是「圣教语言」。
於是。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先是一翻手。
那「杜师弟」的身份玉符在自己的掌心之中一闪而逝。
法力催动的顷刻间,这身份玉符上绽放出来的气息,便和这笼罩着翠岭山的庇护符阵,产生着极其强烈的交互。
看起来,就像是在柳洞清的掌控之下,这符阵运转了一瞬间似的。
可几乎同一时间。
柳洞清一甩袖袍。
霎时间,一团裹挟着法篆的紫黑色灵火,便猛地被柳洞清掷出,狠狠地砸在了翠岭山矿场的入口处。
轰—
震爆轰鸣声中,热浪翻卷,山石崩裂。
但都无法遮掩柳洞清那倨傲至极的声音。
这一刻。
侯管事,张管家,曲管事,蒋长老,温长老————
他们这些人言谈举止的神韵,流淌在柳洞清的心神思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