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佛法千般曼妙,万种慈悲。
此刻。
一尊青铜古钟高悬。
陈安歌一道又一道印诀刷落,海量的法力倾泻入其中,却浑似是无穷无尽一般。
她死死的凝视着那妖僧。
从始至终,只这麽一道青雷轰落!
轰——轰——轰——
连绵不竭的雷霆雨瀑,暴虐狂蟒之中。
那经幢碎裂了又重新凝聚,那佛文稀疏了又重新显化,那梵唱低沉了又重新高昂。
可是渐渐地。
青雷鲸吞着天地间真正无穷无尽的甲木灵气,仍旧演绎着十足的暴虐与毁灭。
而那妖僧,却只能从无穷的佛法之中,展现出他个人的微小与无力。
佛光渐渐地黯淡下来。
经幢的延伸也开始跟不上青雷的轰落。
佛文和梵唱的渡化,却无法随着青雷上的云纹雷篆的繁复变化而一同变化,慈悲的力量开始变得愈发孱弱。
最後。
那是在一道道青雷的轰击之下。
那妖僧愈发清瘦,愈发佝偻,愈发颤抖的身形。
胜负的形势。
到了这一刻,其实已经十分明显。
所有人都以为,那妖僧就要就此开口主动认输了。
可是。
任由其的身形在青雷雨瀑之下,如何的摇曳摆动,这妖僧就是死死的咬着牙,始终挺立在原地,一点点迸发着鎏金色的佛华。
竟然这麽有骨气吗?
死也不肯退半步?
可是片刻後。
当越来越多的焦痕落在那鎏金色的法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