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有甚恩怨了结的开心,他只有纯粹的心累。
因为这一刻。
他在柳洞清的音言之中,在他刻意展露的表情中,从他捕捉到的那些浓烈的七情翻涌之中。
他感受到的尽都是七情入焰之道的刻意调和的痕迹。
而全无一字一音,乃是出乎於柳洞清的真心与真情。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柳洞清从始至终就未曾相信过自己说的话!
一切回应都是虚与委蛇的场面话!
甚至。
自己主动的袒露心声。
还起到了反作用。
让柳洞清的心中更多出了许许多多的警惕。
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人与人之间最简单、最淳朴的信任呢?
赵瑞瑾生平第一次稍稍对七情入焰一脉生出了些怨怼情绪。
都是些歪门邪道!
尽都是把圣教搞得乌烟瘴气的罪魁祸首!
可这般想着。
赵瑞瑾再心累,还是稍稍提起了些心气儿,顺着柳洞清的话茬,往下说到。
「师弟能这样想,师兄再放心不过了。」
「我话说的直白,还请师弟莫要见外——」
「教中越是年轻的,越是境界低微的,哪怕出身世家,看人都还停留在只看天资禀赋,只看道法底蕴的地步。」
「但真正老练的圣教修士,看人不只看这些,更看命数,更看运道。」
「师弟是个没甚大跟脚的,甚至在山阳道院受过好些年欺负,可越是如此出身,能走到今日,走到参与圣玄大战里第一场古斋醮科仪规制中去。」
「旁人只看到了你的天资禀赋,可在吾等眼中,道友的命数运道才更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