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她才像是从心神风暴的炼狱之中,重新挣扎着回到了阳世。
柳洞清以为,她会像是往昔时那样,发出苦痛的哀嚎,发出带有着含混字句,泣不成声的苦苦哀求。
但是没有。
或许。
正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了太多太多的缘故。
刚刚恢复了意识的瞬间,没有哀嚎,没有哭求,这女修便在不断地摆动头颅,甚至都未曾看向侧旁处同样昏死着的族人。
而是在敏锐的寻找着柳洞清的身形。
然後。
当她看到柳洞清的瞬间。
整个人的形体在这一刻既亢奋又虚弱。
她甚至无法站起身来,只能手脚并用,就这样撅着髀臋,朝着柳洞清立身所在之地,膝行而去。
然後,在踉踉跄跄的凑到柳洞清身前之後,以一张完全没有人性,仅只有着纯粹野兽也似本能的姿态。
用自己的脸颊去一点点的蹭柳洞清的脚面。
时而又抬起头来,轻轻地吻着道袍的下摆。
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七情的变化。
仅只剩下了那等心神风暴的炼狱折磨之後,纯粹的麻木,以及麻木里本能的对於生机跃迁的渴求。
「主人……主人……」
当含混的声音终於响起来的瞬间。
柳洞清清朗的声音响起。
「你想要凝聚筑基法韵?」
闻言。
那女修忙不迭的直起身子来,点了点头。
可柳洞清平和的声音里,酝酿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可你该知道,让你走到这一步,那些血元道法力,不是你的,而是柳某寄存在你身上的。」
此刻,女修竟觉得柳洞清很讲道理一般,继续点着头。
「柳某可以将这份血元道法力,更久的寄存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