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夜晚的原因,所以路上并没有碰到其他行人。
冬天的夜里,没人愿意出门。
偶尔经过几个村子,能看见土坯房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随即又归于沉寂。
冷风从田野上刮过来,带着干枯秸秆的气息。
路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摆,发出呜呜的声响。
进了县城后,甚至连巡逻的人都没有碰到。
县城的街道比白天空旷了许多,两旁的铺子早就关了门,只有供销社的招牌在月光下泛着白。
偶尔有一两盏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光秃秃的杨树杈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如果在别的地方痕迹可能早已散去,但他们这里还真是零下十几度的时候。
夜晚的寒风尤为刺骨。
陈冬河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可即使是他,在这寒冷的夜晚,也感觉到了凉意不断袭来。
他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眨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霜花在颤动。
两头小老虎跑了一阵,也开始喘粗气,嘴里吐出的热气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它们毕竟还小,耐力有限,但陈冬河没有放慢速度。
他知道,如果不尽快赶到罐头厂,这俩小东西可能真会被冻坏。
这么小的崽子,扛不住这零下十几度的夜风。
奎爷现在是住在罐头厂。
厂房是红砖墙,水泥地面,在周围一片土坯房里显得格外气派。
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红星罐头厂”几个大字,是奎爷托县里文化馆的老先生给写的,字写得苍劲有力。
当他房门被敲响后,竟然还没有休息。
门开的时候,奎爷披着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着旱烟袋。
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但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陈冬河,他明显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