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发现自己变了。
他走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墙角那些似有似无的黑影,竟然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
以前要是看到这些,他估计能当场吓尿。
但现在?
呵。
连手撕厉鬼的场面都见过了,这点光影效果算个屁。
这就是传说中的脱敏治疗吧?
从B座下到三楼,再次穿过连廊。
刘年脚步从容,甚至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
路过连廊中间时,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右侧那栋烧毁的老教学楼。
天色微亮,那栋楼像一具巨大的焦尸,静静地趴在晨曦中。
里面阴气森然,即便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寒意。
隐约间,似乎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窗口攒动,像是被大火困住的亡魂在挣扎求救。
换做进门前的刘年,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此刻,他只是耸了耸肩,甚至还对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早啊,哥几个。”
完全没了感觉。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只不过这代价,有点废胆子。
出了连廊,顺着A座的楼梯一路向下。
空气变得清新了一些,压在胸口的沉闷感也随之消散。
刘年走出教学楼的大门,重新站在了满是泥泞的甬道上。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宿的经历,开始在脑海里复盘。
那个诡异的老太太。
那个被捏爆的白色闪灵。
还有那个喜欢梳头的冒牌货。
所有的拼图都在慢慢凑齐,但唯独少了一块最关键的。
人数。
九妹亲口说过,这所学校里一共死了十一个人。
而官方通报的却是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