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快一个点儿。
给刘年累够呛。
此刻,公墓大门紧闭,只有旁边的警卫室里亮着一盏灯。
刘年走近了几步,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顿时乐了。
警卫室里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制服,缩头缩脑,不正是刚才那个弃他而逃的网约车司机吗?
这哥们儿此时正捧着个保温杯,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显然是刚跑回来,惊魂未定。
刘年故意咳嗽两声,示意外面有人。
听到动静,司机吓得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看到了刘年的脸。
顿时,司机小哥的脸都绿了。
他脖子一缩,直接把头扭到了另一边,直勾勾盯着墙上的挂历,说什么,也不回头了。
按章程,深更半夜有人进公墓,警卫是必须要拦下来盘问登记的。
可此刻,借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拦啊!
谁知道这大神身后跟着的是人是鬼?
万一再看见刚才那个没眼珠子的女人,他这下半辈子估计就得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对!权当看不见!
刘年莞尔一笑。
不拦更好,省得费口舌解释了。
他侧身从栏杆的缝隙里挤了进去,缓步踏入了公墓的范围。
一进大门,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该说不说,这公墓里的温度,的确是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太过空旷,还是因为埋葬了太多的亡魂。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墓碑像是一片石头的森林,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刘年紧了紧衣领,掏出手机。
借着微弱的屏幕光,开始寻找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