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只剩下一大一小。
雨声依旧。
小尼姑终究是孩子心性,憋不住话。
她拽了拽沈芸纱的衣角,怯生生地问道:
“师父,你在看什么呢?”
沈芸纱没动,甚至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师父……”
小尼姑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你好像,很不开心?”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某个开关。
沈芸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表情木讷得像是个死物。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话。
“开心?”
“我何曾有过,那样的心情?”
小尼姑被这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她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只能笨拙地岔开话题:
“师父,那你的法号是什么啊?”
“刚才住持说了,我拜了师,就得知道师父的名讳。”
“我?”
沈芸纱愣了一下。
她转头,再次看向那座遥不可及的城池。
“终望。”
“终望……”
小尼姑咬着手指头,在嘴里念叨了两遍。
她觉得这名字挺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但孩子忘性大,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