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意一个疯孩子的胡话呢?”
刘年沉默了。
是啊,在一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面前。
真相,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更何况,揭开真相,就意味着要承认自己的卑劣。
承认自己也是那个“帮凶”。
所以,他们选择了遗忘,选择了更体面、更神圣的谎言。
“村长也没有食言。”
赵大宝抹了一把脸,语气变得有些木然。
“马翠英,真的当上了妇女主任。”
“她也没有辜负方主任临死前的嘱托。”
“那几年,她像是疯了一样。”
“没日没夜地带领着村民们种药田。”
“开荒、播种、施肥,她冲在最前面。”
“活儿干起来跟不要命的似的,比男人还狠。”
“可以说后期的樱兰村之所以有了现在的富贵,都是她一手操办起来的。”
“她是想赎罪吗?”
刘年忍不住问道。
如果马翠英真的毫无良知,大可以坐享其成。
何必这么拼命?
“赎罪?”
赵大宝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也许吧。”
“前几年,马翠英也死了。”
“她这一辈子,终身都未嫁人。”
“临死前,她瘦得皮包骨头,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听伺候她的人说,她经常对着空气磕头,嘴里喊着方妹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