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年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划痕。
“寒雨葬魂!”
刘年喃喃自语。
五姐曾跟他吹嘘过这一招。
命中后不会立刻见血,留一道雨痕,片刻之后,雨痕崩裂,二次伤害。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个护卫的脖子同时炸响。
脖颈细线的位置齐齐裂开。
黑血飙出来的速度快过声音,溅在墙上、地上、灯笼上。
三个护卫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举着棍子,凶神恶煞,可脑袋,已经没了!
阴脉供养的锁链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哗啦啦砸在青石板上,迅速化成一滩墨绿色的水渍,渗回地缝里去。
五姐从灰雾里走出来。
寒雨在她右手里,凛冬别回了腰间的皮鞘。
匕首上还挂着没干的黑血,她随手甩了一下,血珠子在地上画了半个弧。
然后她回过头。
冲刘年眨了一下眼。
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
如果一千多年前的江湖上有谁被金铃女侠这么看过一眼,大概会当场把钱袋子、马匹、连同身上的衣裳全部双手奉上。
五姐把寒雨往皮鞘里一插,两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站在四具无头尸体中间,一脸得意。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刚在操场上跑完一千米,等着体育老师给打满分的初中女生。
六姐站在刘年身后,没动。
嘴角原本是平的,这会儿往下压了压,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说不上来自己这股子别扭劲儿从哪冒出来的。
论等级,她和五姐差着好几个台阶。
论打架,她本来就不是拿来冲锋的料。
刘年看五姐那个眼神,热乎乎的,亮闪闪的,跟小孩儿看烟花似的。
真是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