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不大,刚好能坐一个人。
轿身是木头架子,外面蒙着红布。
可这颜色,也太红了,红得扎眼,像是刚拿鲜血浸过。
轿帘垂着,看不到里头。
但轿底在滴东西。
黑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每落一滴,石板上就多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黑斑冒着细烟。
整支队伍摇摇晃晃地往十字路口推进。
眼看就要跟刘年众人碰上了。
天黑莫回头,迎亲避三舍。。。。。。
这八个字在刘年脑子里翻了个身。
意思是碰到这东西,就得跑?
可回头就意味着放弃这次深入。
斗爷的命还拴在这墓底下的阴脉上,来都来了……
刘年没动。
三人都没动!
她们就站在十字路口的边缘,看着这支迎亲队伍一步一步地逼近。
十五步。
十步。
八步。
纸人们停下了。
唢呐声也跟着停了。
整个镇子忽然间安静到了极点,安静得能听到轿底黑血滴落的声音。
整当刘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轿帘动了。
从里面,缓缓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帘子的边角。
那只手很白,指节纤细,手背上一根一根的青筋清晰可见。
指甲很长,涂着暗红色的蔻丹,蔻丹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紫色的甲面。
帘子被掀开了。
刘年的手电光正好照在轿内。
新娘坐在里面。
穿着全套的红色嫁衣,凤冠霞帔,盖头没戴,脸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