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洞口就在前面十几步的位置,那个斜向上的窄道还在,但洞壁已经开始掉渣了。
五姐比他快。
她一个箭步蹿到洞口,回手抓住刘年的胳膊往上拽。
两人架着六姐钻进窄道,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泥土从头顶簌簌落下来,糊了满脸满嘴。
刘年背着六姐,用脑袋顶开松动的泥块,身体猛地往上窜。
身后“轰”的一声闷响。
盗洞的下半段彻底塌了。
气浪从下面涌上来,在刘年的裤腿上呼啸而过。
“出来了!”
五姐先钻出地面,弓着腰伸手把六姐从洞口接过去,再拽刘年。
刘年的手刚搭上地面的草皮,身下的洞口就像被人踢了一脚似的碎裂开来。
他双臂撑地往前一扑,滚出去两米多远,后背贴着地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秒钟之后,地面重新合拢。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斗爷从驾驶座上跌下来的。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刘年的身前。
膝盖着了地,两只手撑在泥土里。
这个临北地下皇帝,在鬼市里横着走的汉子,跪在面包车旁,肩膀耸动了起来。
没声儿。
嘴咧着,脸上全是泪。
十年。
身体里这根扎了十年的刺,真的拔出去了!
他说不出个谢字。
这个字太轻了!
刘年坐在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
第一口吸进去,呛得直咳嗽。
他看着东边的天。
鱼肚白从地平线上翻出来,淡淡的亮把远处临北城的楼廓印成了黑色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