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衣服被鬼扯坏了,剑也被鬼咬断了。”
“袋子……袋子是他不小心掉的!”
她越说越快,像是只要说得够快,就能把所有不好的可能都堵回去。
“他肯定没死。”
“他最会骗人了!”
“他。。。。。。可能是迷路了。”
“他说要给我带馒头的,可能是馒头铺太远。”
“他说……”
她声音忽然卡住。
她想起师父离开道观那天。
破道观外面下着小雨。
师父背着这个小布袋,拿着那把桃木剑,站在门槛前回头看她。
他说:“小暖啊,锅里还有半块饼。”
她那时候饿得不行,抱着锅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师父笑着说:“三天!”
“三天后,师父给你带肉包子。”
苏小暖那时候还骂他吹牛。
平城里的肉包子那么贵,他一个算命不准的破道士,哪里讨得到?
可她还是等了。
一天,两天,三天。
后来锅里的半块饼没了。
师父没有回来。
可现在。。。。。。小布袋回来了。
破道袍回来了。
断桃木剑也回来了。
唯独,师父还是没回来。
苏小暖低下头,把脸埋进小布袋里。
肩膀一点一点地抖起来。
声音很小,像饿狠了的小兽躲在角落里呜咽。
李副官看得鼻子发酸,猛地别过头去。
他是军人,见过太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