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命盘前,红线还缠着手腕,但没再收紧。
刘年深呼一口气,把命盘上的刻槽逐格拨动。
辛酉。
八月十五。
子时三刻。
最后一格落位,命盘嗡地震了一下。
龟甲从中间裂开,纹路从裂缝向外蔓延,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暗红的光。
就在这时,头顶的纸媒婆齐齐鼓掌。
十几双画出来的手拍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嘈杂且诡异。
“女命已定!女命已定!”
红线从刘年手腕上松脱,缩了回去。
刘年揉着手腕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脚下一空。
整个房间开始出现变化。
红纸从墙上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墙面。
黄符烧成灰,灰烬往上飘。
命盘、龟甲、黑白棋、纸媒婆,全都在碎裂,在消散。
七妹抓住刘年的胳膊。
“怎么啦?”
“第二段记忆!要开始了!”刘年答了一句。
上一关也是这样,答对之后会被拉进伶音的过往。
眼前的画面碎完之后,重新拼起来。
刘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阁楼里。
雕花窗棂,红木圆桌,桌上摆着瓜果和茶盏。
空气里有脂粉味,也有酒味。
阁楼下面传来人声鼎沸的喧闹。
他低头看自己,没有身体,没有影子。
是个旁观者。
堂中央搭着个小台子,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说书人,啪地一拍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