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身斑驳,挂着旧铜钟。
三声鼓响后,四周所有灯笼同时变白。
刘年耳边出现很多声音。
有女人练琵琶时压着哭。
有藤条抽在手背上的响声。
有客人笑着喊“再弹一曲”。
还有老鸨冷冷一句。
“你不是人。”
“你是红枯喜楼的招牌,是各位官爷们的玩物!”
鼓楼下,红绸又一次绷紧。
前方出现两条路。
一条宽,通向将军街。
两边挂满红灯。
一条窄,几乎藏在阴影里,通向长生桥。
刘年毫不犹豫地想走窄路。
纸轿夫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纸手裂开,黑水滴了一路。
“新郎错路。”
“新郎错路。”
刘年停都没停。
“错你大爷!”
“她等了一千年,不是为了再去将军街看一眼。”
“她要过桥!”
话音落下,鼓楼上的铜钟忽然响起。
是丧钟。
当!
长街尽头,白雾被震开。
一座桥露了出来。
桥身很窄,桥下无水。
只有一片红色火光。